你喜出望外,忙一屁股将我挤开自己坐下,抢过鼠标“咔哒”点开邮件,我们两个乱蓬蓬的脑袋厮磨在一起争相阅读。
学渣和学霸的差距太大,第一封邮件我才只看明白是发自哈佛,你已经打开了第二封邮件。
我正要庆祝,却见你表情凝重,便强忍兴奋,小心翼翼地先向你求证:“我也被哈佛录取了啊?”
“对,没错。”你肯定着,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是极度的失望,“是哈佛——但可惜只是哈佛的魔都分校。”
“啊~~~”我不免尴尬,“那这第二封是——东北大学?这国内的大学为什么还要发一封英文录取通知书?”
“你最近脑子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啊,东北大学和哈佛总校一样,都在麻省剑桥,两个学校直线距离六公里,地铁二十分钟。”
“那我就去东北大学。”我当下就要抢过鼠标回复邮件,生怕录取通知书被对方撤回去。
你却一手护住鼠标,一手挡开我:“你先别急,东北大学可比哈佛差了有十八个档次。”
“那我不管,我就去东北大学,我不要跟你分开。”我目光坚毅,目标明确,继续抢鼠标。
“你真的……”你愣了一秒,眼泪夺眶而出,蓦地站起来紧紧抱住我,啄木鸟一般笨拙地狂吻,两个人的门牙撞击得叮当作响。
我的热情刚刚被点燃,你却又推开了我。
你用力握住我的手,平静但不容置疑地对我说道:“你还是去魔都哈佛吧。”
“为什么?我决不……”
你胸有成竹,指挥若定:“你别急,听我说,魔都哈佛二年级的时候会有个内部考试,非常简单,基本上就是个交赞助费的事情,你家又不缺钱,这样的话,我们三四年级就可以继续在哈佛优国总校做同学了。”
“可是……”
“听我的,人往高处走,我们这么年轻,不怕为未来牺牲,而且我们在一起朝夕相处已经十八年了,不差这一两年……”
“我怕……”
“我等你,不要让我失望。”你自信地用热吻堵上了我的嘴。
你越热烈,我却心里越舍不得放你走,别说是一年两年了,一天两天我也无法忍受。
返回你家时,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曼姨又在专心致志地拿着个小本子奋笔疾书,我们都已经走到餐桌旁坐下了,她才惊觉失态,慌忙放下本子,帮我们准备碗筷餐具。
偌大的餐桌,我们却紧紧依偎在一角。吃了没几口,你索性坐到了我的大腿上,撒娇要我一口一口地喂你。
我不经意瞥见曼姨,她怨毒的眼神正笔直射向我,仿佛要用眼神将我钉在她臆想的耻辱柱上。
我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这才想起早上她莫名其妙的要求。但此刻的我,沉浸在你的柔情蜜意中,并未感受到任何实际的危险,除了曼姨她自己渲染的紧张气氛。所以我的选择是:置之不理。
午餐后,你说要午休,要为去优国转换时差做好准备,因为那里是地球的对面,昼夜白黑颠倒。
我们依偎着一起乘电梯去六楼,你的卧室在六楼,你给我找的客房也在六楼。
我睡不着,反复琢磨你的心思,最后还是色心占了上风。我悄悄摸到你房间门口,转动你卧室的门把手,暗自窃喜,果然门没锁。
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食髓知味,便欲罢不能。
我们颠鸾倒凤,缠绵悱恻。
其间你又哭了好几次,哭起来便拼命抱我更紧。
也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我们才一同昏昏睡去。
似乎刚刚睡着,床头电话便响了,是曼姨要你下楼吃下午茶,又投诉说我的房间没人接电话,要你顺便叫上我一起下去。
我们穿好衣服,你双手郑重递给我一个方正的白色纸盒:“这是IPHONE,我爸妈在优国给我买的,转送给你。”
我接过礼物,下意识问道:“哇哦,这是IPHONE几?”
你愣了一下:“IPHONE还有区分几吗?就是IPHONE啦,2007年优国最新出品的智能手机。希望你每天看到它便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满心感动,更无法接受才一见钟情就要天各一方:“女神,你能别抛下我吗?陪我留在魔都上哈佛不可以吗?”
你再次紧紧拥抱我:“天迪,相信我,只要我们各自努力,重逢时一定会更好的。”
我反而更加执着:“那我就去东北大学,我舍不得……”
你却再次用一个热吻堵住了我的嘴,任由咸咸的泪水偷偷流入我的齿舌之间。
我们手挽着手来到餐厅。
餐桌上十几种各色水果坚果甜点,每样都只有小小一碟。饮料仍是红茶,但改为冰红茶,用两只水晶玻璃杯盛着,沉小半杯冰块,浮一片柠檬。
曼姨仍是拿着个那个红本子紧着划拉,我们已走到近前,她方才觉察,整衣肃立。
我又看到了曼姨怨毒的眼神,那怨毒之深,让我疑心,虽然提醒我有人要杀我的人是她,但我看,最像要杀我的人,反而也正是她自己。
我故意将你的注意力引向曼姨,可你的目光一扫过去,曼姨瞬时切换成驯服谄媚的表情。
你挥手屏退曼姨,凝视我片刻,鬼魅一笑,平地一句话雷得我外焦里嫩:“天迪,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傻盯着曼姨?你不会看上我们家曼姨了吧?”
我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无妄之灾,刚才你还开玩笑说她是你的妈妈,转眼她又成了我的出轨嫌疑人,我哭笑不得:“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看上曼姨呢,你这尺度未免也太大了吧。”
你却宁枉毋纵:“怎么不可能呢,曼姨可比我成熟稳重多了,不像我这么爱使小性子。”
明明纯属欲加之罪,我还只能假戏真做地自我辩护:“她虽然化着浓妆,看不清年龄,但怎么也都快四十了吧,有谁会喜欢那么老的女人。”
不料这番说辞,又触动了你另外一根敏感的神经:“嗯哼,对欸,总有一天,我也会老的,你会一样嫌弃我的,对吗?”
几个回合的较量下来,我已经对女神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敏感多疑且又伶牙俐齿,现在你挖的坑我已经掉进去了,越挣扎只会陷得越深。我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还是实话实说算了:“是曼姨,是她莫名其妙说要我去厨房找她。”
不料你却脸色更阴沉了:“编,继续编。是不是等我一气之下,把她炒了鱿鱼,你们就可以自由交往了?”
这话让我怎么接呢,我彻底理屈词穷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呢,幸亏边叔过来救场了:“雯佳,蔡小姐已经到机场了,我现在得过去接她。”
你满脸错愕:“妈妈怎么突然杀回来了?就她一个人吗?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啊……”忙看手机,原来被自己设成了静音,“糟了欸。”
“嗯,蔡小姐也是临时起意,说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坐长途飞机。不过正好,”边永沙顿了顿,趋近你压低声音含糊地说了一句晦涩的话,“母不可复得。”便匆匆离去。
为什么你家司机和保姆都一样文绉绉的?我好奇地问你:“他在说古文吗?说什么呢?”
“儿可再有,母不可复得。”你脸色凝重,像瞬间换了个人,“埋儿奉母,这故事还是白阿姨讲给我们听的,你当时还批判来着——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白阿姨又是谁?我尴尬地挠头:“真想不起来了。”
你怅然:“那你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没齿不忘,今天早上是女神救了我一命!”
“别贫嘴,那你记得自己是怎么溺水的吗?”你有所期待地望着我。
“完全没有印象。”我却只能让你失望。
你重重叹了口气:“天迪,你真没骗我、真的失忆了吗?真的不记得早上发生什么了吗?好吧,我陪你去重演一遍早上的事情吧,就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失忆时刻的场景重现,也许能帮你重建回忆。早上你溺水时是日出,现在是日落,正好都是阴阳消长平衡,时间循环对称。”
不得不服,还是你最有文化。
这一次看清楚了,是个无边际泳池,靠海的那一侧,水面正好没过了池壁,缓缓溢淌,黄昏的阳光将一池碧波镀上了一层让人迷醉的金色。
我追随你游到对面靠海的池壁。你背靠池壁立定,荡漾的池水没到你天鹅般优雅的脖颈。我将双手撑在你背后的池壁上,俯视你,像欣赏我的猎物。
外人看到的画面是:夕阳打在我的后背,高大的我,在壁咚弱小的你。
真正的猎人却是你。
你仰起头,简洁地命令:“吻我。”
我乖乖地低下头去吻你。
你却突然略一矮身,我的嘴唇只触到了你的鼻尖。
我不肯放弃,更俯身低头去捕捉你的嘴唇。
你却再次矮身躲避,我又只吻到你的鼻尖。
就这样,一寸一寸,你将自己整个头部都没入了水下,三番五次逗弄之后,你才允许我在水下吻上了你的嘴唇。
起初是我在主动,慢慢地,攻守易形,你越来越主动,越来越熟练,啧啧有声疯狂吮吸我口中的津液,然后,又探出滑润的舌尖,深深侵入我的舌底搅动。
时间在痴狂的缠绵中缓缓流逝,一秒一秒,一分一分,我的大脑中,氧气越来越淡薄,快感却越来越强烈,如梦似幻,欲罢不能。
不知不觉间,我的意识已经慢慢抽离了躯体,漫无目标地像水波一样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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