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再说咱也没干嘛呀？那叫花子穷的身上铜板都没几个，拿就拿了！”
听到这话白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还以为有什么线索呢，白朔啧了一下，抬脚就下了马车，那两人见有人窜出来，吓了一跳，再瞅着这衣着打扮，怎么着也不像个有官职在身的，便目露了几分哀求之色。
大抵是不想让白朔去告密。
白朔虽看不上这种行径，但也并没有上纲上线的意思，但...
他眼珠子一转，冲着两人招了招手，待两人走到近前，他压低了声音问：“跟你们二位打听点事儿，我就不跟我家大人说了，如何？”
两人自然是无不可。
白朔便想了想道：“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出过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其中高个子的想了想，犹豫道：“您指的是...？”
“什么都行，比如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能进啦，或者有人得了什么怪病，再不然有人半夜遇见鬼了，又或者...”白朔突然顿了一下，再开口就换成了：“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信仰阿？我的意思是信哪尊佛啊？”
那高个子的听了他那后半句话，脸上立马露出一丝古怪：“我们临州近水，自然是家家户户信奉雨师和龙王，”他疑惑道：“你不是这里人？”
“我就是个商户，天南地北到处跑的，哪儿懂那么多。”白朔这么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两角碎银塞到两人手里，“这不无聊吗，就了解些风土人情。”
两人收了银子，当场就乐开了花，那矮个子的细细一想，还真就想起来件怪事，他拍了下高个子的手臂：“虎子，你还记得城东那铺子吗？”
矮个子这么一说，高个子也反应了过来：“嘶——你要这么说的话，还真是。”
白朔就探过了头，听着两人唧唧哇哇讲了一通。
那铺子原先因为离矿场近，平日里做些伙食生意倒也还过得去，但前几年那矿场突然发生起爆炸，死了不少人，后来官府上报完也没得着啥音讯，就放着没管。而私下采矿又是个触犯律法的事儿，这一来二往的，这矿场就荒废在那儿了。
这夫差没了活计，自然也就不往那边跑了，那铺子地段又偏，生意便一落千丈，终于在三年前原主人把这铺子卖了出去，新主人又将那处改成了个胭脂铺子。
说到这里那矮个子挠了挠头：“嘿，你说这事儿怪不，那铺子离矿场近，可离集市远呐！谁会在这边偏僻的地上开胭脂铺子？”
“就是说！一开始我们就觉得这新老板啊就是傻的，这铺子开没两月准得倒，结果你猜什么着？家里的娘子闺女啊，就爱去那儿买胭脂，回来还夸个不停！那胭脂贵的呀，啧！”
那高个子说着直摇头：“也不知道就这么涂脸的东西，能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涂出花来不成？”
矮个子却不认同：“你还别说，我家那婆娘涂了那胭脂哟，啧啧，这人呐比以前可美上了不止三分。”
“是吗？怎么我瞧着我那婆娘没啥变化呢？”
两人居然还认真讨论上了。
可白朔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更没什么兴趣参与他们的讨论。
——居然又是胭脂铺。
他叹出口气，也不管那哥俩叭叭，一拍高个子肩头：“兄弟，你在这儿等我会儿。”
高个子：“？”
不是，咱执勤呢，这也走不到哪里去啊？
白朔没搭理他，径直就往义庄里面走，一路走到陈衍舟身边，那人正盯着尸体看得认真，白朔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下。
陈衍舟就回过了头，微微侧过身子，附耳过去。
“你让姓严的给我个人，我要去城外看看。”白朔压低了声音，“就门外那两个，哪个都行。”
陈衍舟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侧过身对着严坎说了几句。
随即就看到严坎目带鄙夷的朝白朔看了过来，又喊来了身边人叮嘱了几句。
莫名其妙遭受了这种眼神的白朔：“？”
但总的来说还是顺利的，白朔坐在马车上打了个哈欠，他掀开帘子的一角向外看，高个子正坐在前头赶着马车，集市上人也不是太多，马车就这样一路疾驰，很快来到了他们口中的那家胭脂铺。
白朔穿得好，一下车店小二就迎了过去：“这位公子是打算给自家娘子还是姐妹挑些胭脂呀？”
白朔听了他的话，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陈衍舟那张脸，顿时脸都木了，咬牙切齿道：“给、我、妹妹、买！”
一旁的小二不明所以，但还是尽职尽责的领着人进了铺子，白朔随意打量了眼四周的陈设布置——还别说，布置的倒还真是不错，这店里分了上下三层楼，物品井然有序的摆放着，花窗摆件样样不缺，连胭脂盒子上的纹样也是当下时兴的，也难怪那些女子会常来了，既然如此——
白朔随手拿起一盒胭脂，无名指轻轻一沾，然后在手背上划了一道，不由的点点头：粉质细腻，显色度也不错，闻着还有淡淡花香。
小二见这情形立马介绍起来：“公子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店里的热销款！别说这镇子上了，就是这十里八村的呀，每逢赶集日子可都来买呢！”
白朔笑了笑，随意点了几盒颜色不一样的：“统统给我包起来！”
“哎！”小二高高兴兴的应了，又道：“公子可要上楼瞧瞧？咱这儿，一楼是卖各种胭脂水粉，二楼卖的都是些姑娘家用的发簪耳坠，三楼卖的便是玉石珍珠和翡翠了。今儿还真进了不少新货，公子要是不赶时间，不妨上去瞧瞧？兴许能淘到满意的物件呢！”
白朔对此不置可否，他对着店铺中间供着的那尊龙王像看了眼，在小二疑惑的目光中不明所以的哼了声，最后脚很诚实的踏上了台阶，等他从这间铺子出来的时候，高个子手里已经沉甸甸的拎了个包。
那些东西确实沉，白朔就在马车上解开布袋，挑了几盒子出来，拿给了高个子和矮个子，成功将高个子鄙夷中带点羡慕的眼神转化成了感激的神情。
对此白朔颇为满意。
这边陈衍舟也忙完了，他看着白朔蹦跶着进来，腰间多出了一把镶满各色宝石的折扇，将人一把拉了过来：“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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