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窕猛地把头抬起来,瞪着眼睛一句话说不出,她摸了摸自己刚被亲过的脸,恼羞成怒的跑了。
徐危里听着砰一声关上的门,知道自己这下闯祸了。
以她脸皮薄的程度,估计要有个几天都不跟他说话了。
不过,确实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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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窕靠在门后,听着自己快要胸腔传来的剧烈心跳声,连带着耳膜都在轰鸣。
她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清楚的记得方才脸颊柔软的触感。
她去洗了把脸,想将徐危里的痕迹彻底抹去。
几捧冷水下去,人却红的更厉害了。
原先湿润的触感被冰凉取代,脑海中属于徐危里的那张脸却怎么也消不了。
路窕把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一下一下数着自己的心跳。
客厅里的徐危里也抚上自己的唇,与路窕接触过的一切都让他有些变态的着迷。
他缓了一会,确定头不晕了后,就回了自己卧室准备洗漱。
热水从头上浇下,顺着喉结一路往下。
抛开青春期那阵血气方刚的日子,从前他对这些事情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现在只要见到路窕,哪怕人没在身边,他还是会抑制不住的想她。
比如现在,他有些无奈的把水温调转了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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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窕的睡眠质量一如既往的差劲,加上昨天晚上某些事情的加持,她更是直接睁着眼睛到天亮。
眼看睡不着,她索性早早的起床去了实验室。
实验又进入了另一个瓶颈,她早已经习惯,只是千百次的重复后依旧没有好的结果,还是会忍不住的挫败。
尤其这不止关乎她一个人。
今天可以验收前半个月的努力,打开软件后看着跑出来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图,她有些怀疑的仰着头看天花板。
小组成员围着她的电脑,等图出来后,听取工位上“唉”声一片。
“whywhywhy……”万泽穿着实验服坐在地上,抱着双腿开始唱。
组里另外一个叫余晓的女生还在地上跪着,她看着电脑上的图,愤愤道:“把我的膝盖还给我。”
路窕看似还在这,其实人已经走了有一会了,她安慰道:“没事的,做实验就是这样起起落落。”
“是起落落落落落……”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组里的几个人都是博士或者博士后,路窕每天带着他们,说没有一点压力确实不可能,不过好在大家都是很纯粹的人。
在做科研时,都可以忽略一切,凝心聚力,为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而不懈努力。
“走走走,老娘就不信了,这还做不出来了!”余晓拍拍膝盖从地上站起来。
路窕决定再次复盘,她让小组里的成员把上一次和这次的结果,以及过程中的实验细节整理出来,她要仔细对照,重新再修改实验方案。
工作确定之后,六个人都没再说多余的话,去工位做各自的工作。
一下午,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路窕疯狂地查阅文献,结合他们的实验结果整理分析,整个办公室只有偶尔的资料交接声。
夜里十点半,路窕查看他们整理出来的材料,让他们都先回去休息。
几个人却都不肯走,瞪着血红的双眼硬是陪着路窕熬。
都已经连轴转了半个月,这样下去肯定是要出问题。
路窕当机立断,说她也不看了,让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她把问题整理好再一起解决。
好说歹说,几个人终于是同意了。
她刚把实验服脱掉,邓崇德就冷不防地进来了。
他看着准备离开的一众人,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最近这一部分重复了很多次了,为什么还是没有结果。
路窕动作一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浪费了大量的物力和人力,却不见任何的结果,小路,你好好反思一下。”
路窕犹如滚刀肉:“好。”
说完,她自顾自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办公室里也没人理他,都各自拿着自己的东西准备撤。
邓崇德似乎对他们忽视自己的行为相当不满,随便逮着个人就准备开涮。
他看着余晓前不久刚染的紫色头发,意有所指地说:“你看看你们组的这个样子,是把心思放在科研上的表现吗?”
余晓“啧”了一声,把手提包往旁边一甩,有些不耐烦地上前一步。
路窕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腕,拍了两下。
“主任你每天在研究所四处找事就是把心思放在科研上的表现吗?”路窕诚心发问。
这话说的很难听了,办公室里气氛都开始不对劲。
邓崇德脸色变得阴鸷:“我四处找事?”
“路窕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就凭你研究生期间发的那几篇文章?”
“你进物理研究所马上一年,做出来任何成绩了吗?”
路窕深深吸了口气:“我站在这里说话确实凭的是我研究生期间发的文章,那主任你站在这儿也是凭自己以前发过的文章吗?”
“你什么意思?”
路窕皮笑肉不笑:“字面上的意思。”
邓崇德死死地盯着路窕的脸,还想再发作,办公室里六个人却齐齐地凝视他。
他瞪着眼睛看着他们一副想要造反的样子,“哼”了一声自己打开门走了。
“我草了!老逼登!”“真是活傻逼!也不知道都在干啥一天天!”
“烤嫩羊,信球货!!”
他前脚刚走,几个人也忍耐到了极点,纷纷对着他口吐芬芳。
每次跟邓崇德说话,路窕都觉得恶心透顶。
几个人拍拍路窕的肩:“走吧老大,别吊他了,死老头纯纯有病!”
路窕调整好情绪,冲着他们笑笑。
邓崇德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自己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路窕,尤其是今天她那个倔强的样子。
脑海中飞速地浮现出一个人脸,这让他霎时冷汗顿出。
不可能不可能,姓都不一样,一定只是凑巧……
心里不停的念叨着不可能,他顺手点了一支香插到炉子里,对着面前的佛祖虔诚地默念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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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路窕尽量小声地打开了密码锁。
她刚换好鞋,手机就震了一下。
这个点有信息,基本不是什么好消息。
实验室管理员说实验室里有个设备有点问题,今天已经报修了,最早要明天傍晚才能重新使用。
这下实验又要往后推延,不过算了,正好明天好好睡觉。
路窕把这个消息转到小组的群聊,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回了个“晚安,玛卡巴卡”的表情包。
放轻动作走到客厅的落地灯前,把徐危里给她留的灯关上。
她摸着黑蹑手蹑脚的往自己房间走,却听见身后的房间传来“咯吱”一声。
下一秒,徐危里从光亮处走了过来,啪一声打开了客厅的灯。
路窕还记得他上次耍流氓的事情,暂时还不准备原谅他,也就没说话。
徐危里穿着睡衣,棉质的料子,有些松垮,露出一点领口。
他往路窕身边走了两步,问道:“吃饭了吗?”
“吃了。”路窕骗他的。
“那陪我吃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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