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雯也没在意,她等会还有课要上。
“我儿媳妇的情况我也了解了,我想问你是认真的,还是玩玩?”
沈晴雯头发绾在脑后,常年一身职业西装,举手投足间散发的优雅与职业魅力,足以让人忽视掉她接近五十岁的年龄。
说句实话,沈晴雯对徐危里了解不甚,但是对商人这个圈子,带着些职业来源的刻板印象。
如果徐危里是玩玩,她不会放任路窕一个这么优秀的姑娘跟着他闹,当然如果徐危里是认真的,那她衷心地祝愿他们。
徐危里正了正神色,回道:“认真的,我一开始就是奔着过一辈子去的。”
沈晴雯听见这番话语,总觉得有些虚无缥缈,过往和时光已经把她雕琢成现实的模样,她再也无法相信任何这种空洞的承诺,亦或是誓言。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最后对着徐危里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过往几十年,我成为了自己,却始终没能成为你合格的母亲。”
“关于这点,我很抱歉。”
沈晴雯看着那双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自己的那双承载了许多的遗憾与歉疚,她希望徐危里不要引以为憾。
有时候,语言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力的东西。
“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好好的过,不要像我和你爸爸一样。”
但人们却依旧用语言表达自己的祝愿,哪怕它轻飘飘的,只随意的落在人的心上。
闻言,徐危里抬头看了沈晴雯一眼,她的笑意已经变得淡了些,但是出奇的温柔。
就像徐危里平日注视路窕一般。
徐危里在沈晴雯离开时微微颔首,然后坐在座位上良久,看着窗外随风剧烈摇摆的树木,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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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窕下午头有些晕乎乎的,嗓子里像藏了一把刀片,担心犯困,她也不敢喝药。
今天确定了调整后的实验方案,做了准备工作后,一组人可以暂时回来喘息一下。
她在食堂吃过饭,回来找了感冒药喝,洗漱好就躺在了床上。
路窕没开空调,盖了两床被子,钻进去很久才把被窝捂热。
徐危里下班以后,没在柜子里见到路窕的拖鞋,知道她人已经在家里了。
时间也不早了,徐危里估摸着路窕应该睡了,自己脱了外面的大衣,走到房间去洗漱。
十一点半时,徐危里在书房处理好自己的工作,打开房间门,跟出来喝水的路窕对上视线。
路窕冷不丁的看到个人,整个人抖了一下,连带着手里的玻璃杯啪的一声碎在地上。
玻璃碎片混着水,尽数砸在路窕的脚边。
路窕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地面。
还不等她反应,自己已经被人穿过腋下抱起。
“把鞋脱掉。”
路窕听话的将自己的棉拖留在原地。
徐危里抱着人坐到沙发上,看着路窕,也不知道是吓坏了,还是没睡醒,一脸懵。
徐危里希望是后者。
路窕已经彻底醒神,看着客厅的玻璃碴子,说:“对不起。”
她似乎总在给人添麻烦。
徐危里听到她沙哑到不正常的嗓音,蹙着眉看了看她。
路窕却没有对上徐危里的视线,只是自顾自地看着客厅的狼藉垂眸。
徐危里眨了两下眼睛,去摸她的裤腿。
水是温热的,路窕也穿了珊瑚袜,总的来说,没受伤。
他蹲下身,把路窕的袜子脱了,上面估计藏了不少玻璃碴。
赤裸的脚接触到冷空气,路窕立刻往回缩了一下,视线也重新落回在徐危里身上。
徐危里去自己房间给她拿了一双新的袜子,走到客厅去给路窕穿上。
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路窕的脚背,冰凉。
路窕像个瓷娃娃一样坐着,接过徐危里递来的温水,一边喝,一边魔怔地看着客厅。
等她喝完,她小声的咳嗽了几下,嗓子被撕扯的很疼,她不敢动作太大。
徐危里拍拍她的背,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一只手把路窕的脚放在腰侧捂着。
路窕全程依旧没什么反应,视线空洞地放在某一处。
徐危里心疼地抽气,他把路窕抱进怀里,头埋在她颈窝,有些颤抖的问她:“路窕,你是不是生病了?”
路窕缓了一阵,好似才明白他的话语,她贴着徐危里的耳垂,摇摇头:“没有。”
她只是太久没睡好,反应有些迟钝。或许还有感冒了,嗓子疼而已。
徐危里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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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窕第二天一早起来,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忘得七七八八,唯独记得徐危里抱着她跟自己说了话,具体的内容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出了房间,她无意识地往客厅地板上看。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拉上自己的羽绒服拉链,背上书包,站在原地停留了一会。
片刻后,她去敲徐危里的房门。
徐危里衬衫上面敞着,还没来得及打领带,他打开门看见路窕,微微有些愣神。
路窕从自己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眼底的青色。
“怎么了?”徐危里问她。
虽然住在一起那么久了,路窕却从来都没有主动找过他。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这是徐危里潜意识的第一想法。
路窕摇摇头,嗓子依然是哑的:“你昨天跟我说了什么?”
为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就像梦游一样。
徐危里笑了下,说:“你抱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路窕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伸出一只手抓住徐危里的手腕,踮起脚把手放到徐危里背上,哥俩好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路窕闻到熟悉的古龙水味。
好遥远的拥抱,徐危里不禁想。
路窕抱完后,定定地盯着他。
徐危里则是履行承诺,隔着羽绒服拍拍她的胳膊:“不要再生病。”
路窕很轻的眨了一下眼睛。
说完,他扶着路窕的肩膀,把人转了个圈,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瓶液体,装进路窕的书包里。
路窕看着他的动作,问道:“这是什么?”
“止咳糖浆。”
徐危里就像个哆啦A梦,总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自己需要或者以后需要的东西。
把东西放进她塞得满当当的书包,徐危里把人送到门口。
路窕很久没有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的家长在小学的时候送自己上学一样。
新的实验方案已经在按部就班地实行,出人意料的很顺利。
组里的人每天在出数据的时候都要虔诚地跪在相关的仪器或者电脑前,真诚的磕上三个头。
路窕看着跪在她旁边的五个小伙伴,心中踌躇:我是不是也要跪?
苏泊看着她正襟危坐的样子,忍不住道:“老大,要不然你也跪吧,我们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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