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灼的众人一同看向她。
“你快说小叶!”
这次不再有人对她质疑,众人现在唯一的期待只有尽快将许志学绳之以法。
“尽管我们目前的技术还无法达到从尸骨中提取有效DNA,可许志学对我们的刑侦技术不可能完全了解。假如我们声称发达城市的相关单位已经掌握了从陈年尸骸中提取DNA,并且准备用这份数据和他儿子的血液样本进行比对,他也许会露出马脚。”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叶云清确信唯一的突破口只有许志学的儿子许成才。
昨晚在诊所的匆匆一面,她不仅能看出许志学对这个儿子浓厚的父爱,更看出他不想许成才知道更多自己所做的恶行。
所以假设许志学真的杀了前妻一家,那必然不会让许成才知道。
刚才的审问结束得恰到好处,既让许志学得知她们查到了前妻那儿,又不过多透露进度。
想必此时他的心理防线已经有所松动,如果在下次审问时提到准备对许成才采血,并追问他更多有关亲生母亲一家的信息,那最怕自己罪行在儿子面前暴露的许志学必定会紧张。
说不准可以趁机让他说出所有真相。
在各位领导简单商量后,叶云清的方案得到了通过。
“小叶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已经派人去省城做详细调查了,努力寻找许志学前妻一家曾经的生活痕迹,如果确定是他杀的,那必然会找到证据,只是时间问题。”
再次走进审讯室之前,江局特意找到她多说了几句。
按理来说审讯这种穷凶极恶的罪犯是该由省厅派人来,只不过一来这个方案是由叶云清提出,二来省厅那边的专家临时被抽派到一个连环杀人案上了。
想到许志学这人屡次诡辩的过人心理素质,如果再等下去,很可能对方又重铸心态,想出更多为自己脱罪的完美证词。
所以在这种时候,他们只能安排叶云清和一位老刑警去再次提审。
“我知道了江局,我会尽量诱导他多说一些。”
提议归提议,真当要再次面对许志学,叶云清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倒也不是惧怕这种狡猾的罪犯,而是她深知这次责任重大。
虽说已经解救了庞钢,也从他的供述中找到了最近几起被迷晕后抽血的受害儿童。
可万一许志学还隐瞒了更多的杀人恶行,她不确定自己能否为每一位受害者都伸张正义。
*
“叶公安,你所说的这种技术应该很难实现,目前哪怕是国际上也没有这么先进的技术吧?”
果然,在几小时内重新找到伪装技巧的许志学对她提到从那具骸骨上提取有效DNA信息的技术不屑一顾。
对于他的反应叶云清早有预料,只是短暂失望,很快又调整好心态,若有所思地朝身旁的前辈问道:“贾哥,您说如果从尸骨中提取信息的技术稍微有些困难,那从保存完整的断指中提取应该比较简单吧。”
旁边一言不发的老贾用余光讳莫如深地朝许志学扫去,慢吞吞喝了口茶,“当然了,这种技术我们早都掌握了,前段时间有个案子就是靠这项技术调查出了被害人和嫌疑人是亲戚关系。”
叶云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猛地看向手指不自觉蜷缩的男人。
“感谢你啊许医生,为我们保留了这么完整的信息,你说如果我们从那枚断指中采集信息,再去找许成才,告诉他我们需要采集他的血液样本,用来比对这个怀疑是他同母异父弟弟的尸骨信息……”
“不行!”
没等她说完,许志学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动。
“为什么不行?”旁边面色严肃的老贾及时追问。
“他……成才他身体不好,受不了惊吓,他现在本来已经在医院了,请你们不要去打扰他!更不要再抽他宝贵的血液了。”
几乎只是瞬间,许志学的高傲与狡黠全部荡然无存,仅剩卑微的奢求。
他一贯笔直的脊梁弯了下来,服帖的发型因为头部垂在戴着手铐的两臂之间而变得杂乱。
“没关系,现在的技术也并非只有血液才能提取到有效信息,我们的法医同志可以从别的方面提取。”
叶云清善解人意的轻柔嗓音在审讯室内飘过,掩面的许志学似乎情绪略有缓和。
只是他才抬起头来,不等用那副伪善的样子对叶云清感谢,又听旁边的铁面老贾无情开口。
“可以是可以,不过小叶你可能还不知道,按照最新规定我们在做DNA比对之前需要合法采取,在做提取之前必须通知当事人。”
“那没问题,只是通知而已,不会对许成才的身体造成什么本质伤害的。”
叶云清摆出真的在为许成才担心的样子,还不忘宽慰情绪再次激动的许志学。
“没关系的许医生,反正你也不认识那具幼童的尸骸,肯定不可能那么凑巧恰好是许成才同母异父的弟弟,就算我们把怀疑原因告诉他也没事,他肯定也很多年没见过你前妻了,正好等我们找到单舞,给两人安排一个母子团聚的好机会。”
“不行!不行!”
再也控制不了情绪的许志学狠狠砸向约束板,可惜由于手铐的原因导致他的动作无法施展,在略显滑稽的场景中,怒吼也显得格外无力。
“为什么不行?”
叶云清一改体贴的态度,直视着他脏污镜片下左右移摆的眼睛。
“你都说了那具尸骸和你毫无关系,那肯定也不可能和许成才有关,总不能是他杀了人吧?既然这样,我们按照流程做排查也没问题,既不用抽许成才的血,又能让他见到多年未见的母亲,许医生你该为你儿子高兴才对啊。”
许志学的面色从白到红来回交替,上下频繁滚动的喉结以及额角细密的冷汗都在明示对面的两人,这案子很可能即将告破。
关键时刻,叶云清突然起身。
“我都忘了,许成才上个月满了十八岁,他已经是个可以为自己选择做主的成年人了,这种事情我们根本不用来和他的监护人商量,走吧贾哥,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正好问问单舞的线索,说不定有时候孩子知道的内容比大人还多,也可能单舞还和他在私下有联系呢。”
一层又一层的重击如洪水般没过许志学的头顶,终于在两人即将走出审讯室之前,濒临窒息的他发出绝望的低吼。
“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
带着哭腔的怒喊持续到最后已然沙哑,紧接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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