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有多痴缠,晨起这人就有多无情。
温砚撑着下颌,侧躺在床上,长而卷的棕色长发慵懒披着,棕色与肌肤的白色交相辉映,间或有些浅浅淡淡的吻痕未消,指尖轻轻在脸侧点了点,她饶有兴味地看着贺栖棠化妆。
一席浅杏色的薄绸长裙,上面搭了件微微收腰的浅白色短衫,背影腰身纤细,如瀑的长发落下来,倾泻绵长。
她抬手画眉毛,葱白的指尖握着眉笔轻轻勾勒,手腕上的翡翠桌子随着动作摇晃,坠落下来,卡在小臂上。
“真不吃了早饭再走?”温砚忍不住开口留了一句。
“不要。”贺栖棠语气清冷,琥珀色的眸子仿佛凝霜,不见有丝毫的温情,语气淡淡,“我急着回家。”
“说好的我送你……”温砚道。
“爸爸说了,小姨还在病中,不好过多打扰,我当然要遵命。”贺栖棠说着,把眉笔放回原位。
选了半天,没能选出来一支浅淡色的口红,最后选了支樱桃红,只用棉签蘸取了一点,轻轻薄涂,增添气色。
温砚不置可否,还是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从衣柜里面选衣服:“我可做不出来让人打车回去这种畜生事。”
她当然知道贺栖棠在闹什么小别扭,不过是早上醒得早,哄着贺栖棠荒唐了一次。
只一次,还没有怎么继续,贺栖棠就急急忙忙起床了,去洗了澡,然后表明——回家,现在就回家。
着急得像是再留一会儿,又要天雷勾地火了一样。
她温砚是什么色中厉魔吗?
温砚没贺栖棠那么多讲究,休息日,她可没那么多化妆的讲究,清水洗了把脸,随手换了身衣服。
速度很快,赶在贺栖棠离开的时候,抓起来车钥匙,跟着贺栖棠一起下楼。
周日的大清早,电梯里面只有贺栖棠和温砚两个人,贺栖棠端端正正站着,两只手垂在身前,拎着手包的带子,笔直并拢的双腿,长裙顺着腿型垂落下去,肩背的线条流畅挺拔,亭亭玉立的优雅。
温砚往贺栖棠身边挪了一步,就见贺栖棠不动声色地挪了下脚步,离她远了些。
温砚失笑,只是伸手搂住了贺栖棠的肩膀,侧头,笑意盎然地看着她:“棠棠,昨晚上你可不是这样……”
指尖抬起来,压在了温砚的唇上,微凉的温度,贺栖棠堵住了温砚的嘴,眸色认真:“处世戒多言,言多必失,不要胡说八道,小心隔墙有耳。”
“好吧。”温砚无奈,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但并没有松开揽着贺栖棠的手,反而靠近过来,脸颊压在贺栖棠肩膀上,轻轻蹭了蹭,鼻尖贴着贺栖棠的脸颊过去,亲昵自然的动作。
贺栖棠的身体有些微微紧绷,在这样的半公开场合,她怎么都有些不安的感觉。
但她又知道温砚的性格,只能是等到电梯到了停车场,开了门,她抢先一步走了出去。
温砚好像习惯了自己开车,这几次来来回回几趟,从来没见过温砚的司机,贺栖棠也自然而然,坐上副驾驶。
此为不失礼,不把人当做司机,不趾高气昂的基本礼仪。
可偏偏,主驾驶的温砚,事情很多,车刚刚开出去,就听得温砚的声音:“扶手箱里面有薄荷糖……”
“我不吃。”贺栖棠下意识开口拒绝。
“我的意思是,我要一颗。”温砚目色落在前面的路面上,只是语气和缓,“起太早了,有点困,你不想车毁人亡吧?”
说完,唇角忍不住扬起些许淡淡的弧度。
贺栖棠可没有留心到这些,只是乖乖打开扶手箱,从里面翻出来一盒糖,递过去。
温砚没接,贺栖棠意识到了什么,倒出来一颗,用掌心托着,送到温砚的唇边:“别乱看,免得车毁人亡。”
“你还真信不过我开车的本事……”温砚轻声,唇靠近,衔住那颗糖的时候,唇瓣从贺栖棠的掌心擦过去。
贺栖棠的指尖忍不住微微一缩,却顾忌着行车安全,始终没有挪动手掌的位置。
掌心被湿润的触觉擦过去,遗留些淡淡的温度,贺栖棠的指尖忍不住攥紧,垂眸,不动声色把糖放回去。
她得回去了,她真的得回去了,只是喂糖这样的小动作,却让她想起来——昨晚热吻时候,她唇齿口腔的温度。
贺栖棠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圣经里的禁果,她自觉自己清心寡欲,但欲望之蛇让她险些失控。
幸而,只答应了一周两次……
贺栖棠这么想着的时候,手包里面的手机响起来,悠扬的纯音乐琴音里面,不知为何,染上了焦急之色。
贺栖棠把手机掏出来,接通:“喂,老师,是我,贺栖棠。”
来电的是贺栖棠的导师翁娅丽,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太太,老太太的语速有些快,但到底是不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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