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巧音心神恍惚,清月也有些难受,她道:“殿下先别急着下定论,这只是太子妃一人所言,她说完这句话后太子殿下就动怒了,直接转身离开。也许并不是真的!”
巧音声音发涩:“可是清月,对于如今的大晏来说,和亲的确是一个好法子。”
哪怕现在不是真的,那之后呢?
父皇一直不想让她成婚,是否也考虑了这个原因?毕竟大晏只有她一个公主。
巧音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了几回,忽然道:“我要进宫。”
她要问清楚。
此时此刻,在天子身边娇养长大的巧音总算有了些受尽宠爱的公主气势,她平静了下来,很快收拾好自己,喊上晓霜入了宫。
听到巧音入宫的消息后,商琩搁下手中奏折,去了偏殿见巧音。
一进来就瞧见他的明华一脸不高兴,连起身行礼和语气都硬邦邦的。
商琩笑了起来,他问:“谁惹我们明华了?”
听到父皇这句话,巧音来时的怒气与委屈顿时消散了几分。
她还是冲动了,此时冷静下来,便有些后怕。
如果是真的,她直接问出来,岂不是在质问父皇?
巧音低下头,换了个问法,声音闷闷的:“父皇,您舍得儿臣离开您吗?”
商琩托起腮,若有所思道:“明华是指哪种离开?”
“就是……几年几年见不到儿臣。”
商琩面色忽然沉下来,他冷声道:“明华说这话是何意?”
巧音被这带着怒气的语气吓了一跳,她急忙起身跪下,“父皇息怒。”
商琩闭上眼,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复又睁开,语气已然变得平静,“明华快起来坐下,你如实告诉朕,为何要说这种话?”
巧音坐了回去,她斟酌着措辞,说道:“儿臣只是怕父皇把儿臣送去和亲,所以才说出来这种话。”
“和亲?”商琩不带任何情绪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谁告诉你,朕会叫你去和亲?”
“儿臣……”
“行了,明华。”
商琩打断她,淡漠道:“朕不会送你去和亲,不必担忧。”
巧音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面上不显,只是对商琩说:“多谢父皇,儿臣也是太害怕了才会今日入宫说了这些话,儿臣不舍得离开父皇。”
商琩面无表情地看着巧音。
他知道她在撒谎——她早就跟幼时不同了,恐怕如今在她心中,最重要的人已经不是父皇了。
但他没有戳穿。
不愧是那个人的孩子,连不会撒谎都与那个人一模一样。
“明华。”商琩语气软了下来,“你从小养在朕身边,朕疼你爱你,大晏内谁人不知?莫说大晏了,连大祁和大朔都有许多人知晓大晏有位受尽宠爱的公主。”
“你今日说出这种话,朕很是伤心。”
“你不信任朕。”
“明华,从你离宫住在公主府后,就与朕生疏了。”
说罢,商琩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
巧音从未见过父皇这样,一时内心惶惶,愧疚和不安涌上心头。
她不由得谴责起来自己,为何仅仅因为太子妃一句话,就不信任父皇?还冲动地入了宫,叫父皇伤心?
在离宫之前,那些日子是格外快乐的。
受宠是真,溺爱是真。
可这四年间,是何时与父皇变成这样的?
是第一次发现那些暗卫的时候,还是她第一次与父皇谈起婚事的时候?
巧音已经记不太清了。
就好像有什么一直在拖着她,走向离父皇越来越远的一条路。
巧音敛下眼眸,道:“儿臣惶恐,儿臣没有不信任父皇,也没有与父皇生疏。”
商琩只是用不明情绪的眼神看着巧音,过了许久,他才略有些疲倦道:“你回去罢。”
巧音应了一声,走出了偏殿。
出来后,晓霜见她情绪低落,不免有些担忧,但宫里人多眼杂,不便问什么,只好出了宫再询问。
巧音走在宫道上,她慢吞吞的,脑子里净是幼时的场景。
连前头何时多了个人都不知晓,还是晓霜出声提醒。
“殿下,是太子殿下。”
太子?
巧音缓缓抬眸,与站在她对面几步远的商兴玉对上视线。
后者轻佻地笑了笑。
“巧音怎么入宫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厌烦。
巧音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尖,按捺住心中的不耐烦,尽可能让语气平静些,“太子哥哥,我是来找父皇的。”
“我知道,你除了找父皇,平时都不进宫的,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
巧音皱眉道:“此话何意?太子哥哥又不是住在宫里,即便我常常进宫,也不一定能频繁见面。”
“是,巧音说的有道理。”
商兴玉朝前走了几步,在离巧音非常近后,他俯身附在巧印耳边,轻声道:“我知你为何入宫,太子妃说的话不必在意,她得了癔症,胡言乱语呢。巧音,叫你的人不要再来了,下一次被太子哥哥发现的话……”
“可能会死呢。”
巧音面色一变,她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商兴玉。
商兴玉无所谓地笑道:“想我了就来太子府找我,巧音,我随时欢迎你来。”
他说完这句话,就从巧音身侧走了。
晓霜离得近,这些话也都听见了,此时面色也难看,二人对视一眼后,快步走出了宫。
待上了马车后,巧音让晓霜也进来了,她沉声道:“这几年每次遇到太子,他说的话都让我动怒。”
巧音连“哥哥”也懒得叫了,她完全不觉得此人能称之为兄长。
晓霜心一狠,不要命地说:“奴婢真觉得太子殿下愈发轻浮无礼了!”
巧音倒是不在意她这么评价太子,而是点头赞同,“我也这么觉得。”
“话说,他方才说太子妃得了癔症,此事不知是真是假。”
晓霜道:“奴婢觉得是真的,太子妃这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也许是真的得了癔症。”
“罢了,总之只要他们不再来招惹我,管她得没得癔症呢。”
回到府后,没想到有位意外之客在府里等着她们。
巧音看向眼前有些憔悴的钟尔琴,哪怕她用粉扑了脸,也依旧能看出来脸上的疲惫。
巧音以为她是来找事的。
毕竟,钟尔琴恐怕是真的喜欢沈郁。
想起来前些日子的谣言,巧音就觉得头大。
但出乎意料的是,钟尔琴见到她之后道了句歉。
“殿下,臣女是来道歉的。”
“道歉作何?”巧音奇道。
“本就是臣女与沈小将军的事情,误将公主殿下牵扯了进来,实在是心中愧疚。”
说罢,她拿出来金涂银香毬,有些扭捏地递给晓霜,又道:“这是臣女亲自绣制的香毬,殿下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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