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考试这天当然是商濯亭送江昭过去。
大学考场有专门停车的位置，商濯亭为了不惹人注意，开的车还是那辆相对低调的宝马。
送江昭到考场他也没走，回到车上，放倒躺椅，戴上墨镜，美美等江昭出来。
四场考试，两天考程，商濯亭就旷工旷了两天。
江昭起初没以为他能做到这种程度，第一场考完出来他差点直接打车回去。
还是商濯亭打电话给他让他往后看自己才避免掉这场乌龙。
身高优越长相本就出众的商濯亭站在一群清澈的大学生当中异常显眼吸睛。
背景是x理工气派的校牌，再往深处，绿树连荫，三三两两的学生进进出出，不少人看到他和江昭即便错过身还要回头再望一眼。
江昭迎向商濯亭，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
翘班两天的代价就是江昭考完，商濯亭差点在办公室里熬通宵。
晚上十一点到家头埋在江昭怀里还异常愤愤不平，要求江昭补偿他，必须和他一起上班。
江昭笑得不行。
考试那两天恰逢周末，工作日江昭也是正常上班的。
谁让江昭现在到小奇那边上班，商濯亭办公地点主要还是艾米那边呢。
别管怎样，反正人家就是不听不听不听。
再者，江昭这边也忙得不行。
他刚考过试，得知有关小奇的发布会居然就定在12月24日这天。
正好是冬至后一天，还是平安夜。
东方大冬祭祖，西方圣子即将降临。
江昭不由感慨细节。
小奇发布会全程由艾米总部策划，排面极为盛大，几千人的厅座无虚席。
商濯亭亲自上台演讲演示。
小奇喊着爸爸走上舞台，商濯亭弯腰挠小奇下巴那一幕在各种社交媒体上疯传。
评论都戏称他的是有子万事足。
这波热度还没过去，有好事者又发了另外一张照片。
是从侧面拍的，角度正好对准商濯亭挠完小奇下巴后抬头看向席位的一幕。
镜头抓拍得实在是好，商濯亭脸上的笑甜得能挤出蜜来。
有爸爸会不会就有妈妈？很快就有人猜商濯亭正是在看小奇“妈妈”，所以这个帅气逼人、甜到掉牙的笑是给小奇“妈妈”的。
可惜底下人实在太多，具体看的是谁到这里戛然而止，再怎么扒都扒不出来。
反而是翻个年头，x理工大学研究新生入学，江昭照片被人放到了表白墙上，才有“福尔摩斯”顺着这张照片扒出来当时江昭第一场考试结束在校门口和商濯亭相拥的照片。
至此小奇“妈妈”身份真相大白。
照片在社交平台上昙花一现，很快沉寂下去。
而减配版小奇，严格意义来讲，是小奇无数的弟弟妹妹们，走进医院、养老院、月子中心等等特殊护理场景的消息则纷至沓来，甚嚣尘上，再次惊爆无数人眼球，让机器人家庭化这个概念彻底具体、形象地植入大众脑海，曾经的科幻想象不再只是想象。
初试考完，成绩要到2月份才出，因此今年这个年江昭完全可以毫无杂念痛痛快快过。
过年前一个月，江昭妈就开始操持怎么过年。
依照中秋惯例，她估摸今年商濯亭和余琴还得和他们一起过。
过年不比中秋，吃个团圆饭就行，除夕、初一必然要连在一起，还得互相拜年。
不得已，江昭妈还是决定打电话给江昭，让江昭安排。
江昭哭笑不得，让江昭妈等等，他去问问。
小奇发布会之后，商濯亭一直两地来回跑，最近才定点在小奇这边办公。
小奇这边的规模肯定赶不上艾米那边，但人少，胜在清静，人际交往活动也更纯粹。
江昭在工作平台上对接完方虞，拿到商濯亭要的资料，重新汇总整理以后发给商濯亭，这才起身去敲门。
商濯亭看到是他，立马扬起笑脸招呼他过去。
倒不是公私不分，而是挨过那顿批以后，江昭嘴上说着没事，是他做得不对，虚心接受教育，自己不是泥捏的，不会轻易留下心理阴影，但着实有一段时间对进商濯亭办公室是能避就避。
商濯亭心知肚明还是把人吓着了，后来再遇到江昭做的有出入的部分，连讲解声音都柔了八度，堪称和风细雨，更别提江昭进他办公室。
有一次方虞敲门，进去就看到商濯亭笑脸，吓得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生生将人气笑。
江昭对商濯亭这番态度也是无奈，说过多少次，他不是因为商濯亭训他才不去办公室，让商濯亭不要这么诡异，就是没用。
商濯亭一对他笑，他也忍不住笑。
恰巧马上午休，汇报完正事顺口聊几句无妨。
江昭就据实说，问商濯亭：“今年过年是不是除夕还是要回老宅？”
商濯亭一怔：“还有一个多月，现在就开始筹划过年？”
江昭指一指天：“我妈担心你妈过年没着落，所以才提前问一问。”
余琴确实是个问题。
这一年下来，不知道是换了环境，还是因为有江昭中间周旋，和商濯亭关系缓和的原因，余琴爆发出极大做生意的意愿，一心只想搞钱，商铭远那里问都不问。
商濯亭略略思索：“我们还是要回去的，肯定要看望老爷子。”
“我妈那边，回头问问她吧，万一她过年那几天也不消停，说不定只是吃个饭，用不着考虑太多。”
江昭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我也问一下檀檀，看他今年过年和不和我们过。”
人家一个亿都捧了过来，不可能连个年都不和人一起过。
商濯亭点头，又笑：“今天怎么乐意在办公室和我聊这些？”
主动模糊公私界限，可不是江昭风格。
江昭理直气壮：“午休时间好吧，午休我才聊的，不在工作时间内。”
商濯亭若有所思：“午休就可以聊？”
“下班以后是不是也可以？”
江昭不疑有它：“都下班了，不可以聊吗？”
商濯亭说：“我问你，你怎么问我？”
江昭：“那你是大老板嘛，你说可以聊就可以聊，不可以聊就不可以聊咯。”
商濯亭摸下巴：“这样啊……”
他招手，让江昭近前，到他身边去。
江昭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要吩咐他，哪知道刚近前就被人一把抱在怀里，还煞有介事：
“可以，大老板说可以。”
“不仅可以聊天，还可以抱抱。”
江昭吓死了，慌手慌脚地挣扎，跟落水的猫似的，好不容易才打着滑挣脱开来。
结果还发现这坑是自己给自己挖的，顿时好气又好笑。
戳着商濯亭脑袋埋怨商濯亭：“你这么金贵的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这个么，不可说。
笑闹之后，江昭让商濯亭自己呆一会儿，他去给商濯亭拿饭。
两个人吃过午饭，忙完下午，再一起回家。
没人的时候，手就牵在一起，进到车里，可以拥抱、可以接吻，回到家更可以放飞自我，日子过得忙碌但又幸福安稳。
如商濯亭所料，这一年过年变数太多，但最后年还是一起过的，不过没在江昭家，而是在檀跃新开的店里。
郝师傅掌勺，江昭、江昭妈、江昭爸加商濯亭和余琴，以及檀跃，龚自辉、郝师傅侄儿、渠柏，一桌人热热闹闹吃了年夜饭。
分店里音响开起来，余琴习惯出境，上去献歌一首，彻底炒热气氛。
檀跃和龚自辉后来还情歌对唱，商濯亭陪江昭妈、江昭爸打牌，喂了江昭妈不少牌，哄得江昭妈嘴角咧的幅度就没小过，比看春晚真是有意思太多。
江昭和商濯亭中午倒是和去年一样，飞回去看望老爷子。
老爷子精神和去年一样得好，看到江昭就给红包。
江昭也哄得老爷子相当开心，还送了个小奇的模型给老爷子。
在老宅后花园，江昭第一次见到商铭远。
不得不说，单从外貌来讲，他不愧是商濯亭的爸爸。
长得实在太好，这么大岁数站在后花园，那么多的花，人的视线还是第一时间集中到他身上。
他在帮老爷子打理花园，浇水、修剪枝条……
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亲儿子踢出局的原因，商铭远全程没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交流，看到商濯亭和江昭也只是冷冷淡淡地瞥他们一眼。
只能说真不愧老爷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立竿见影。
商濯亭和这个生物爸没话可说，看见也只当做没看见，牵着江昭慢悠悠穿行在花丛中，时不时和江昭耳语，给江昭介绍花的品种和来历。
老爷子这里不少花都是别人赠送的，有几盆还是拍卖会渠道过来的，堪称大有来历。
不知道是不是这幕景象被商铭远看到，下午临走时，他突然找到商濯亭，问余琴动向。
商濯亭冷笑了声：“你又不是没有手脚，不会自己打听？”
商铭远毫无形象地翻白眼：“我是你爸！”
商濯亭道：“那你真得应该跟老爷子学习学习怎样做一个爸爸。”
两人不欢而散。
返程途中，江昭使尽解数才让商濯亭重新露出笑脸，“丧权辱国”条约必不可免地签了不少。
据说后来商铭远来找过余琴，江昭也是听檀跃转述的。
余琴当时高兴，在舞台上配合乐队唱邓丽君的“漫漫人生路”，商铭远进到大厅，呆呆望着余琴许久。
后来听到郝师傅喊余琴吃饭，他才转身离开。
檀跃描述那个场景，眼泪差点笑出来。
“琴姨在舞台上其实看见他了。”
“就是故意装作没看见，应郝师傅吃饭都比往常大声。”
“见到他走，琴姨就这样，捏了捏眉心，”
他学余琴，手扶住额，“下来以后还和我讲她以前‘真是猪油蒙了心’。”
年少夫妻最后走到这步田地，说实话，江昭不太能笑得出来，只想叹气。
不过想到余琴以后不再郁结于心，也算个圆满落幕。
他是周末回家看望父母，顺道来檀跃这里的。
其实这年新年，他依旧忙。
初试成绩出来后，忙复试，又一轮笔试外加面试，江昭跨专业，还被要求ppt演讲。
总算忙完复试，又开始忙小奇上线、试点应用，天天跟在商濯亭后面，商濯亭加班他加班，两个人连温存的时间都没有。
实在累了，也就是偷空，趁没人的时候抱一抱。
6月份，录取通知书终于寄到江昭手里，这才是尘埃落定，江昭真正才能松一口气。
录取通知书寄到顶复，他拿到手先拍照，发给父母、檀跃，紧接着就是去书房找商濯亭。
商濯亭当时正在开视频会议，他不想打扰商濯亭，但又想献宝，于是只是捏着录取通知书在商濯亭眼面前晃了一圈，旋即收走。
没想到的是，商濯亭竟然直接暂停会议，追着江昭到隔壁房间，将人搂在怀里一起翻来覆去欣赏录取通知书。
江昭好笑到不行：“虽然说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我这也是第一次收到，但你是不是也太激动了一点？”
商濯亭注意力全在录取通知书上，闻言也不说话，但明显是高兴的，似乎一直在克制着些什么。
江昭扭过头，轻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口：“怎么了？高兴傻了？”
他其实已经忘记考前商濯亭和他提的那个赌约了。
商濯亭被亲吻拉回神智，捧住江昭脑袋回吻得异常动情，良久才放开江昭，问江昭记不记得那个赌约。
他这样一提，江昭哪里还能再想不起来。
江昭一边笑，一边大方问商濯亭有什么愿望：“我现在就是阿拉丁神灯了，不过只能说我能做到的啊，做不到的免谈。”
商濯亭笑得意味深长：“你肯定能做到。”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转头又回去开会，反而惹得江昭莫名其妙。
第二天还要上班，江昭照例比休息日提前十多分钟起床，给商濯亭做早饭。
商濯亭拉住他，不给他走，捧住人脸又是一顿亲，亲得江昭差点起反应。
他自己也明显有点血气上涌，低声问江昭身份证在没在身边。
这跨度实在有点大，江昭调笑他：“你要我身份证干什么？噶腰子给你？”
打趣完，想起第一次见面商濯亭突然甩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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