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十二月份，研究生考试如期而至。
也是神奇，对考试最紧张的不是江昭也不是商濯亭，反而是江昭妈，特地将江昭单独叫回去一趟，别让商濯亭跟着。
江昭不明所以，进家门才知道江昭妈是紧张他考试。
江昭回的是新房。
中秋节前，新房除醛散味结束，江昭爸江昭妈就搬了进来。
中秋节就是在新房过的，当天商濯亭和余琴都在，加上檀跃，一群人着实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当做乔迁。
之后江昭忙工作和考试，直到这次，一家三口才难得单独聚到一起。
江昭到家时候，江昭爸妈已经做好了饭。
江昭爸在厨房盛饭盛菜，拿筷子拿碗，江昭妈和江昭对坐在餐桌边上聊天。
江昭妈先是问江昭复习得怎样，把握有几分。
江昭据实说“还行”，只能说还行，做题模拟卷子分数都还可以，根据以往分数线能摸到边。
十足把握肯定不可能有，现场发挥、题目的难易程度，后面还要面试环节，江昭实在拿不准。
江昭妈沉吟片刻，也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还没考呢，容易影响到江昭。
不过她是担心江昭。
以前她只知道商濯亭是做生意的，还做得大，但不知道商濯亭到底做得什么生意，认识商濯亭妈以后才知道商濯亭是哪个，生意到底有多大，然后商濯亭妈自己搞直播也搞得风生水起，据说还要成立自己的化妆品牌子。
她就开始担心江昭和商濯亭以后的日子。
厨房的锅灶里还热着菜，油烟机轰隆隆响。
江昭妈叹口气，道：“也不是给你压力，反正尽量考，今年一次性上岸最好。”
“实在不行……也没关系，反正两个人感情也不是说你有钱、他有本事就能维系好的。”
江昭说：“知道，你放心吧。”
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也不说嘴上说放心就真能放心得下来的。
江昭爸在里头喊吃饭，打断了江昭妈和江昭的这场谈话。
等饭后，江昭要走，江昭妈送江昭到楼底下，陪着江昭一路走出大门，这一条路上她才把心底话说出来。
“小商的条件，是太好了点。”
“我没有和这种人家打交道的经验，能教你的不多，也领不了你继续往下走。”
“但说到底，和人交往，真诚和体贴最重要。”
“他爱你，你爱他，他敬你一分，你敬他十分，不拘泥在钱上面。”
“我和你爸风风雨雨这么多年，穷过，也宽裕过。”
“最穷的时候你的学费都是我们出去借的，刚拆迁那会儿，我们手头上也有不少钱，但我们没飘。和我们一起拆迁的人家，手上刚有两个钱，离婚的离婚，打牌输掉的还有倒欠的。”
“总归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吵出来、闹出来的。”
“你喜欢小商，就真心实意喜欢，喜欢得大大方方，让他知道。别藏着掖着，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要是以后真走不下去，你就回家来，爸妈都在。”
江昭差点控制不住情绪，嗔道：“妈，我明天上考场，你晚上叫我回来给我讲这些……”
“咳，”江昭妈干咳一声，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不讲不讲，反正先好好考，尽自己最大努力，不后悔就行。”
江昭嗯声，转手抱了抱她。
他今晚回来是自己坐车回来的，找的借口是回来拿东西，商濯亭问他要拿什么，他还是装得不耐烦才把人糊弄过去。
所以回去得打车，江昭妈陪着他走到小区门口，打的车还没到。
但看到商濯亭的车子，江昭还是有点绷不住，啧了声。
江昭妈正奇怪，顺着江昭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商濯亭居然来接江昭。
这下才是真正的“不讲不讲”，一句话都多说不了。
她拍拍江昭手臂，让江昭跟商濯亭赶紧回去。
江昭上车前，她也没能绷住，对着商濯亭欲言又止：“小商啊……下次……不放心昭昭，可以和昭昭一起回来。”
商濯亭纹风不动，温和道：“是想一起回来的，没想到突然有个会，耽误了时间。”
江昭妈只能劝他工作更重要，然后又问他吃没吃饭。
江昭拦住自己妈，要江昭妈回去路上小心：“我回头带他去吃。”
要看要背要学的，都已经看、背、学过了，明天就考试，头一晚上就是再紧张也看不完所有内容，江昭反而坦然。
江昭妈跟他和商濯亭挥挥手，转身走得干脆。
目送自己妈进到小区里，江昭才转头，揪商濯亭脸：“怎么？我爸妈能卖掉我？啊？”
商濯亭憋住笑，握住江昭作乱的手放到嘴边亲吻了下，叫他：“先把网约车订单取消掉。”而后帮江昭拉安全带。
江昭都搞不懂商濯亭一个大老板，这个疑心病到底是哪里得来的，明明别的人和事上商濯亭从没表现出来类似状况。
总不能是他给的安全感还不够？
那他真没辙了。
越想越是没头绪，江昭有点好笑，也有点好气，抽回手，没忍住，还又去捏了把商濯亭脸，只是捏完转头又去亲了下商濯亭被捏的地方。
“回家吧啊，回家。”
商濯亭依言，含笑发动汽车。
回到顶复，江昭果然言行一致，说不看书就不看书，先去厨房给商濯亭热了点吃的。
吃完饭，他又挑了部有名的节奏舒缓、画面风景大于情节的电影放着，然后坐沙发上和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基本上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九月份已经从原公司离职，以项目助理身份入职到小奇工厂那边。
除了帮方虞做一点技术上的辅助工作，重点还是整个项目的统筹管理、进度推进。
他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小奇这个项目是商濯亭直接主导的，他的这个项目助理，到底助理的谁，显而易见。
江昭啼笑皆非，但已经上了贼船，想跑都跑不掉。
别说，跟着商濯亭做事压力是真大。
江昭刚过去没几天，就因为一项技术材料的准备事宜上出现失误被叫去办公室挨批。
虽然事先做好心理准备，商濯亭不会给他留情面，真正面对商濯亭的时候，江昭那个心理压力才是巨大，根本不敢看商濯亭。
其实商濯亭也没骂人，他进去办公室就让他坐，然后雷厉风行地将错处一条一条挑出来，错在哪里，应该怎么做，江昭因为什么原因没做到位，全部分析给江昭听。
言语简洁有力，一点废话没有，听得江昭汗流浃背，从办公室出来以后人都是恍惚的。
这副模样还被正巧来拿资料的程磬看到，程磬没敢笑，反而是江昭真心实意地跟程磬说了声“辛苦”。
不过说完他想给自己一拳，恨不得立即将自己打晕。
他到底有什么立场说别人“辛苦”，真是昏头了。
但挨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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