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阿泠指尖黑气暴涨,一道足以撕裂普通阴棺神识的戾气直劈谢昭鉴面门。
谢昭鉴脸色微变,显然没料想到这番结果,仓促间凝起全身阴力挡在身前接下这致命一击,却仍是被那股巨力狠狠击中胸口,整个人朝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乱石滩上,嘴角溢出一丝鲜红。
“谢昭鉴!”林砚惊呼,赶忙冲过去。
阿泠却身形一闪,挡在两人中间,黑色利爪直锁他咽喉,
“你这个小东西也敢闯我的阵?”
利爪眼看就要碰到林砚脖颈,他慌忙躲避不及,而在爪尖触及皮肤的瞬间,“滋啦——”一声,冒出了黑烟。
他的脖颈上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利爪被弹开,连带着阿泠自己也被震得后退半步,眼里浮现一丝错愕。
“你这体质……”她打量着林砚,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应当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你是活魂?”
“活久见啊,活久见,堂堂地府判官居然和一个阳魂勾结在一起,我多年不醒,怎不知地府已经如此开放了?”阿泠讥笑着。
趁着这个空档,林砚跑去扶起谢昭鉴,
“你怎么样?”
“无妨,”谢昭鉴撑着他的手站起,气息略有混乱,“她的□□早已毁灭,现在的她是阵灵,与残阵共生,杀不死,只能……破阵。”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泠狂笑,周身戾气再次暴涨,“破阵?千年前那个叛徒死后,我便布下次阵,还没有人能破我的阵。你们也一样!”
她抬手,整片无归滩的阴气尽数开始疯狂翻涌,蚀阴泥如活物一般扭动着升起,化作数条黑蛇,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阴力虽被压制,但谢昭鉴依旧将林砚护在身后,只身挡在最前。
林砚却往前站了一步,目光直视阿泠,
“阿泠前辈,您守棺,是为了聚魂阴棺不落入坏人手中,对不对?”
阿泠动作一顿,停下手头的攻击。
“我们并非是来抢棺的,”林砚声音平静,“借棺救人,事成之后我们必然会原样送回。前辈,你对聚魂阴棺感情深厚,想必也不远看着阴棺永久封存在此地,空有能力却一事未做吧!”
听闻此言,阿泠歪了歪脑袋,似是在认真思考林砚的话,细细判断这段话的真假,动作也跟着僵住,手指悬在半空,对着空气点点点。
“借……棺……”她语气平淡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好像……几千年前,那个该死的判官也说过这话……”
完蛋!
谢昭鉴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知道那段旧事。
如果硬要这么说,这事和他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千余年前的那位判官叛出地府,以炼药为幌子,从阿泠手里骗走了聚魂阴棺,险些将阴棺脱去修炼禁术,被发现后,更是差点一把火烧尽所有证据,幸而阿泠赶到,拼尽全力这才救下阴棺。
那一战,阿泠亲手斩了叛变者,却也丧失了对地府诸位阴官的信任,散尽神识布下此阵,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心有恶念的阴官将手伸向她守护的阴棺。
“我不是他。”谢昭鉴声音坚定。
“我愿将判官印交于你,以此为担保起誓,阴棺只借一次,用于救人,事成之后必当原封送回。若我谢昭鉴有半分私信,便叫我魂飞魄散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狠毒的誓言连带着林砚也被吓了一跳。
阿泠却十分不满,瞳孔骤然间收缩,尖叫道,“判官印?又是判官印!”
她猛一抬手,黑刺如鞭抽向谢昭鉴,他刚想凝力抵挡,却发现林砚先一步贴在自己身前,搂住他的脖子。
那些黑刺撞上林砚的肩,只发出“滋啦——”一声轻响,便被那层无形的屏障弹开,没能造成丝毫伤害。
“他和那个判官不一样,”林砚上前按住阿泠还想发起攻击的手腕,“那个判官骗你,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我们来借棺,是为了救人。你守棺千年,只是为了不让聚魂阴棺被恶人利用,而不是为了敌视每一个判官,对不对?”
“我……”阿泠几度想要强硬挣脱林砚的束缚,但均已失败告终,她的动作彻底僵住,张了张嘴,“我不能信……”
“你不信我,你可以信他,”谢昭鉴示意林砚松开阿泠的手,“他并非地府中人,这阴棺对他而言与朽木无意。若我违约,他大可亲手毁了阴棺,不让我奸计得逞,事后你再来取我命便是。”
阿泠有些疑惑地歪头,目光落在林砚身上,细细观察着这个阳间来的魂。
这个阳间魂她碰不得,说话并不绕弯,有事直来直往,看着倒是个好孩子,可……
在犹豫的同时,他对上了林砚的眼神,干净纯粹。
那一刻,她的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动。
这千年里,她光记得守阴棺,却忘了阴棺作为神器,本就担负着救人的职责。
她缓缓收回黑刺,周身戾气渐渐平息,脚下的蚀阴泥也归于宁静。
“……借棺可以。”
林砚松了口气。
“但我有条件,”阿泠声音平缓,不见先前的暴戾,“一,三日之内,必须送回;二,若有半分私用,不需这个阳魂动手,我会亲自毁了阴棺,连同你们一起;三……”她抬眼看向谢昭鉴,“判官印,留在我这里做押。”
“可以。”谢昭鉴没有半分犹豫,从怀里掏出判官印递过去。
阿泠伸手接过,手指细细抚过印章,确认手中印信为真。
片刻后,她转身走向暗河,黑水与河床上的蚀阴泥自行分开一条道路。
“跟我来,阴棺在河底。”
林砚随着谢昭鉴跟上,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他忽然觉得,地府这地方虽然不大,但这老古板的爆率着实是高啊。
三人顺着台阶往下,石阶尽头,一具通体漆黑,遍布幽蓝色花纹的棺椁静静悬浮在半空。
棺身上密密麻麻篆刻着他看不懂的符文,想来,这就是他们要找的聚魂阴棺。
阿泠站在棺旁,伸手轻抚阴棺表面,似是与老友告别,
“三日,若是逾期不还,你们都得陪葬。”
说完便后退,将阴棺完全让了出来。
谢昭鉴微微颔首,用仅剩的阴力托起棺身,动作轻缓。待到阴棺彻底被谢昭鉴收好,阿泠将那枚暂押的判官印抛回去。
“你这破烂玩意儿自己拿回去,我拿着也没用,记得把我棺换回来就是。”
“必定守约,不敢延误。”谢昭鉴接住印信,沉声应下。
没再讲多余的花,阿泠身形一闪,没入厚重的浓雾之中,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好酷的退场CG!”林小砚发出感慨。
“CG是什么?”落伍老人谢边收拾东西边发出疑问。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很酷。”
阿泠走之前收回了所有的蚀阴泥,林砚回去的路可比来时轻松了不止一星半点,两人很快便回到了最初的空间门位置。
穿过空间门回到屋内,一眼就看见了攥着手来回踱步的吴杭。
“义父!义父夫!”见他俩回来,吴杭满脸感激地迎上来,“你们可算回来了呜呜呜……我在这里坐立难安,茶不思饭不想,终于等到你们了……”
“你要的东西。”谢昭鉴将聚魂阴棺拿出,展示给吴杭。
“我去!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吴杭激动得抱着阴棺左摸摸右看看,还把脸贴上去蹭蹭,“义父!义父夫!大恩大德难以为报,来时小的愿当牛做马呜呜呜呜……”
“儿啊,你先别哭,”林砚果断打断吴杭施法,“有个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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