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紧？”
“无碍，”谢昭鉴缓了缓气息，淡淡开口，“歇上片刻便好。”
看着他苍白的面色，林砚有些担忧，伸手轻轻探了下他的额头试温，
“真没事？”
没想到他这动作反而逗笑对方，谢昭鉴哑然失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嗯，真没事，我是阴官，哪儿有什么体温？”顺手推着他坐下，“你呢？方才我没有护好你，你有没有被她的戾气波及？”
“没有没有，你都快围着我打了，她哪能伤到我？再说了，我是阳魂，她大部分的招式根本就碰不到我，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
“嘶——”话没说完，林砚忽然轻蹙了下眉，动作很轻，只一瞬便恢复正常。
“怎么了？”谢昭鉴敏锐察觉到，立即看向他。
“没什么，有点晕，”他随口答道，“应该是刚才累着了，脑子不大清楚。”
“你别乱动，”谢昭鉴将刚想站起身的林砚按到床上坐好，仔细查看他的状态。
气息稳定但虚弱，魂体比起先前松散了不少。
“先休息。”
“可是你受伤……”
“我没什么大事，”谢昭鉴起身为他抖开被子，“你别忧心。”
“这几天旁的事你不用管，你只需……”
谢昭鉴刚想多叮嘱林砚几句，让他放宽心休息，房门突然被“砰——”一声撞开。
阴六气喘吁吁冲进来，单膝跪地一个劲地磕头，语气着急：
“谢判官，林主事！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你先起来！”
“地府全域电子货币系统全崩了！”
“崩了？什么情况？”
“全乱了！”阴六语速飞快，“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正午开始，新上线的电子货币兑换、转账、结算端口全部报错，鬼市、驿站、财政司各处都收不到钱，有的阴差账户余额直接清零，还有的……凭空多出巨额款项！”
林砚只觉得头更晕了，他去取聚魂阴棺前电子货币系统已经进入收官阶段，该处理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再加上判官殿有十几名文吏日夜盯着，怎么会全线崩塌？
“查过源头没有？”谢昭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查了！查不出来！”阴六急道，“那些文吏会的也不多，只能看出系统不是意外崩溃，是被人从外部恶意篡改了代码！”
“篡改代码？怎么可能，你们地府先前不是没人会这些玩意吗？谁能修改我的代码？”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管谢昭鉴先前的那些叮嘱，撑起身就像往外走。
“你不能去，”谢昭鉴直直按住他，“你现在状况不好，必须静养，我替你去。”
“我不去不行。”林砚抬眼看他，“那些代码你看得懂？”
谢昭鉴沉默了……
早知道当年和澧都大帝一起去人间进修了……
“哎呀，你别担心，我的身体我清楚，真没什么大事，”林砚俯下身穿鞋，“这个系统是由我牵头搭建的，漏洞什么的我最清楚，我就不信那群电脑白痴真能给我搞出些什么大漏洞。”
……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啊啊！”
两个小时后，林砚破防地猛锤桌面。
满屏乱码与报错疯狂滚动。
他刚修复完支付接口错误，转账链路立刻崩溃，好不容易把清零的账户数据恢复，又马上爆出大批量异常额度转账。
他删一行，下一秒就被自动补全；
他封一个漏洞，系统自动在其他地方崩出三个全新的；
他想回溯备份，备份文件全被污染。
简单说——他修得越快，系统烂得越彻底。
“你确定你们地府没有什么电脑高手吗？”
即将失去人生信念的林小砚盯着面前的全息屏陷入了沉思，眼神已经失去高光。
这种级别的bug是地府这群老古板能搞出来的？
这话怕是说给他早已去天上享福的爷爷也不会信吧！
“我发誓真没有！”站在一旁的阴六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林文书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什么电脑啊什么的，你来之前都在库房积灰好久了，但凡有人会用，也不会把它放在那边吃灰啊！”
林砚沉默了。
行。
很好。
全地府就他一个懂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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