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聿办妥了手续，与姨姥姥道别后，踏上了前往艺术学校的路程。
艺术学校所在的城市离岛很远，但同样靠海，据说风景极好，正好换个地方、换副心情。
车程总共一小时，抵达之后，因为第二天才进学校，所以李之聿决定先是寻落脚的地方。
几个月前刚满十八岁，已符合单独租房的条件，再加上姨姥姥给的钱不算少，她索性选了一栋离学校最近、带花园的独栋小楼。
中介人领着她来到一栋年岁已久、墙外爬满藤蔓的老房子门前，心惊胆战地盯着门口乌蒙蒙的一片阴影。
“小孩儿，你确定要租这儿？”中介人欲言又止。
这房子挂在她们公司很久了，因为一些缘故，一直没能租出去，连房东都当了甩手掌柜，没人租那就不管，有人租就象征性收点。
李之聿正打量着房子外轮廓，正好看见窗口有个女鬼闪过，含情脉脉地看了她一眼。
收回视线，她对中介人嗯了一声：“确定。”
况且这是附近最便宜的，不租白不租。
中介人虽想赚那笔中介费，到底还有几分良心，委婉地劝道：“这儿可能不太合你心意，要不换一栋看看？这房子有些传闻，怕影响你读书。”
来之前她打听过，知道李之聿在隔壁艺术学校念书，听完就更不放心了。
“没事。”李之聿安慰她，目光扫了一眼率先飘进房子里探路的宁安，转回视线，“有人会帮我。”
有只厉鬼在身边，就是不一样，安全感十足。
中介人一听，以为这小孩认识什么做法事的高人，顿时松了口气：“那行，再给你便宜一点。”
也算是借她的手清了这儿的麻烦，等李之聿毕业搬走，房子没问题了，到时候再涨价租出去，这么一算，也亏不到哪儿去。
中介人心里一想，高兴极了：“那我先去打印合同，钥匙给你，你随意转转，看看哪儿有问题，跟我说，我去联系人上门来修。”
“好。”李之聿看出中介人害怕不想踏进这屋子，笑着接过钥匙，打开花园的门走了进去。
房子空置太久，花园里的野草疯长，掩住了原本的小径。
不过收拾一番，应当很漂亮。李之聿默默做着规划。
李之聿将钥匙插入锁孔，推门而入。
屋内的陈设还维持着上个租客离开时的样子，看来房东也吓得没来得及收拾。
正好，李之聿省得另添家具，都是现成的。
眼下唯一要做的，是弄清楚那只鬼为何不肯离去。
李之聿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见宁安，不知她溜去了哪儿。
等她看完二楼的两间卧室，回到一楼客厅时，宁安才从角落飘出来。
“怎么样？”李之聿猜她是去检查这栋房子是否安全了。
真是只好狗狗鬼，李之聿心想，宁安比小狗还让人安心。
宁安摇了摇头：“那只鬼藏得太好，没找到。估计得晚上才出来，到时候再看看怎么回事。”
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比这更便宜环境又好的地方了，李之聿点点头，顺手摸了摸宁安的头，夸了夸这只狗狗鬼：“好样的，奖励你一支香？”
宁安飘远了半步，躲开她够得到头的范围：“你真把我当宠物了？”
“哪能呢。”李之聿莞尔，“以后就咱们俩相依为命了，你不是想继续当妹妹吗？我这是作为姐姐奖励你呢。”
这语气听着就不太像那么回事。前世里宁安确实比李之聿小，可如今按辈分算，宁安大了她好几轮。宁安看了她一眼又一眼，终究没再提这事。
李之聿本就是为刚才的玩笑话找补，见宁安走开，心安理得地继续检查房屋结构。
检查完电器是否还能用，几分钟后，她退出房子，回到和中介人碰面的地方签了租房合同，听中介人交代了些琐碎事项。
一切办妥后，李之聿将不多的行李搁在客厅，盘算着从哪儿开始打扫。
宁安凝实了身体，过来帮忙。
李之聿打算先把楼上卧室收拾出来，至少晚上能睡。
收拾得差不多后，她擦着额角的细汗走出卧室，来到二楼的玻璃围栏前，低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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