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得脸色雪白,却什么也没吐出来,盛风眠给她灌了不少灵力,她才稍微有点血色。
探脉无果,盛风眠放下她手,试她额头。
“怎么这么冷?”
还没回答,钟旭又有些想吐。
她体内灵力流失得极快,几乎抽空她丹田灵海,从前从未有过这种状态,她莫名有些恐慌。
从见到谢无辞起,一切就开始失控,她频频出现的幻象绝不是意外,再这么下去,还会发生什么?
她不敢想。
折腾了很久她才睡着。
半夜她忽然浑身发烫,昏昏沉沉中旁边人半拥起她,喂她喝水,她难受得歪头,水顺着嘴角滑进衣领,打湿她里衣。
“旭旭。”
有人唤她。
她发不出声音回应,徒挣出满脸热汗,只尽力贴住对方冰凉的手指,在软帕擦拭额头时舒服得轻哼了声。
青竹香萦绕在鼻端,涌来的灵力让她好受了些。
她稍稍仰颈,亲昵唤道:“师尊……”
瓷盏滚落在地跌得粉碎,惊得她倏然睁眼,对上盛风眠阴沉沉的眼睛。
她下一个师尊没能唤出口,就被狠狠堵了回去。
冰冷灵力自他口中凶猛地往她肺腑里灌,丹田再一次被注满,甚至隐隐有胀满的迹象。
那股令人不适的热意随之散尽,霜雪覆盖在她经络每一寸,简直是想要冻死她。
“可、可以,已经足够......”
还没等她说完,更过分的灵力输送而来,灌得她双目失神,眼有泪意。她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很紧,他尖锐牙齿摩挲着她颈间极薄的皮肤,迟迟没有咬下去。
钟旭呼吸沉了几分。
她仰在盛风眠怀中,双腮桃红,眼波涟涟,腰肢又细又软,轻轻一压就会弓得极紧。这点盛风眠再清楚不过。
只是她刚刚想的是师尊。
明明在他怀里,在他枕边,可她心心念念,睁眼闭眼,想的全是师尊!
稍稍用力,牙齿在她皮肤上落下个浅浅齿痕,激得她轻呼,抓紧了他手臂。
不知她今日去了哪,不仅回来狼狈,还沾染了他人碎魄。
那裂魂恐怕与归元宗灭门相干,他本意想从钟旭身上引出,却不知那段魂与她有什么关联,竟不肯轻易从她身上剥离。
说不定是前世钟旭的碎魂依附,他不敢强剥。
想到这,盛风眠眼眸更深。
怀中人却点着脑袋,困得实在撑不住,靠在他脸上睡着了。
“没心没肺的家伙。”他叹气,索性不想,拥着钟旭一起入眠。
在宁不归这住了三日,钟旭实在受不了他的唠叨,找了个理由要走。
老头红着眼睛送她下山,说了几遍不用送,他也不听。钟旭再三保证过几个月一定再回来,他才停住脚步。
“臭丫头,”宁不归擦擦眼,“上回你这么说,还是两年前,你也就骗骗我们这些老家伙。”
嘴里说着老家伙,还不忘再瞪盛风眠。
“好了好了,下次肯定早点回。”
钟旭摆摆手,开了叠宙术,拉着盛风眠钻了进去。
离开归元宗,她有种鱼跃大海,鸟入丛林的自由之感。
来前她就同盛风眠商量好,先回乌彭山拜访宁不归,再云游四方,当对逍遥道侣。
“所以......我们先去哪?”
她跳在前面,回身看盛风眠,笑着问他。
阳光照得她笑意太盛,盛风眠心中一动:“都可以。”
他快走几步牵起她的手。
“只要你在身边,云游也好,四方也罢,去哪都好,在哪都可以。”
他手有力且温暖,衣摆似云彩软绵绵地飘在钟旭身侧,让她心脏也跟着软绵绵。
突然的煽情使钟旭两靥飞红,回握住他的手,她轻轻嗯了声。
只是天边传来令人扫兴至极的声音,搅乱了她一腔热血。
谢无辞传音越来越频繁,威胁之意不加掩饰。这些天她神思恍惚,盛风眠已经察觉她的异常。
再这么下去,无需谢无辞出手,她自己就要先露馅。
“阿眠,”钟旭认真道,“我忽然想到个地方。”
玉琼山巅,距离地面五千多米,人迹罕至,常年积雪不化,连传音都无法抵达。
可就在这样一座常年飘雪的危险之地,凭空出现一栋小屋,屋中生着粉花,在大雪里生机勃勃。
屋内有饭香传来,钟旭放下给花浇水的小壶,擦了擦手进屋,正瞧见盛风眠往桌上摆最后一道鱼汤。
这几月他下厨颇多,菜的味道比先前长进不少,只是此地菜色单一,限制了他的发挥。
鱼汤浓白,撒着翠绿葱花,闻着令人食指大动。
提着勺喝汤,钟旭嘀咕山上不错,就是冷了些,想吃的甜柿也吃不到。
脸颊倏地冰冷,她诧异转头,盛风眠手里正捏着个橙柿,冻她的脸。
“先吃饭。”他笑,““没出息,瞧见个柿子也眼泪汪汪。”
这里温度太低,灵息凝滞没法一口气下山,他至少得施展十几次叠宙术,再赶早集去买。
她本来闲来无事想去逛逛,可光脑子里想想就打消了念头,宁可窝在被子里不起来,也不想废这功夫晨起出门。
“你对我真好。”她把冻硬的柿子递还给他,“不如再好一点,替我揣怀里热一热,冻成这样,咬着牙疼。”
盛风眠笑:“是是是,我管买还管温,你怎么不让我再帮你吃?”
咬着筷子,钟旭抛给他个眼神:“你吃了,别的吃不下怎么办。”
她盯着盛风眠哧哧笑,眼里藏着钩子,粉.嫩舌尖卷走筷子上雪白米粒,用牙齿细细磨碎咽下。
“言之有理。”他恍然,取走她手中竹箸,“既如此就先吃别的。”
被他打横抱起,钟旭惊呼着略作挣扎:“诶!我饭还没吃完,你也不能这样剥削我!”
她本意只是开玩笑,却不曾想他当真放她下来,赞同她的话。
她的茫然并未持续太久,盛风眠没把她放回原位,径直分开她腿按她坐进怀里:“你继续用膳,我自己剥削。”
他甚至贴心把筷子塞回她手中,做出个请的手势。
钟旭语塞,低头看他,喃喃道:“你现在怎么如此熟练......”
“熟能生巧,旭旭。”他附在她耳边,热意自他唇上传来,“会冷么,旭旭。”
她答不上来。
起先裙下荡起的风还有丝丝凉意,可后来她非但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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