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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穿秦第五十三天

小说:

陪秦始皇封神的日子

作者:

渭流涨腻

分类:

现代言情

芈瑶心里哀叹一声。很明显,王后在郊外救了一个野男人,还瞒着秦王偷偷藏了起来,这事搁谁身上都是个大把柄,更别提盖聂现在是秦国的臣子,按道理说他应该事无巨细全都报给嬴政才对。

芈瑶心里飞速转了几圈,然后面不改色地走到他面前,伸手在袖中一划,系统光屏无声展开,一柄通体墨黑的短剑凭空出现在她手里,她把它递了过去。

“盖聂先生。”她笑了笑,“你应该明白吧?那些好剑,不是秦王给的,是我给的。”

盖聂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剑,目光在刃口上停了一瞬,又抬起眼来看她。他沉默了两息,开口道:“三把。”

芈瑶利落地说:“好。”

盖聂嘴角瞬间一抽,接过那柄墨黑短剑插进腰带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几柄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剑,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好像亏了,应该要五把的。”

但到底没再提报信的事。

可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那颗彗星并没有像芈瑶说的那样“许完愿就走了”,一连在夜空中挂了数日,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从南到北横跨天际。

到了第四天晚上,更多细碎的流星开始从四面八方划过,像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银子,簌簌地落往地平线尽头。

芈瑶挨家挨户地去安慰,告诉他们这不过是正常的星象,可农户们看她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惊惶。有人甚至把自己家早春仅剩的种粮拿出来摆在门口祭天,跪在地里磕头求上天息怒。

整个骊山脚下的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上气。

更让芈瑶忧心的是朱英。淳于商的医术确实高明,缝合的伤口没有再裂开,炎症也控制住了,可朱英始终没有醒过来。

他躺在里间那张榻上,呼吸平稳却浅,嘴唇苍白,偶尔在昏迷中拧一下眉头,像是被什么噩梦困住了。

芈瑶每天去看他一次,每次都带着希望进去,又带着沉默出来。她不是不想告诉嬴政,朱英的事迟早要让他知道,可至少得等朱英醒了、把事情问清楚了再说。

这天下午,芈瑶从朱英屋里出来,刚走到廊下,黄漓忽然从后面追了上来。

她站在她面前,个子已经快要到她肩膀了,一双眼睛沉沉的,带着和年龄不太相符的清醒:“姐姐,我得回楚国去。”

芈瑶愣了一下,低头看他。黄漓抿了抿唇,继续说:“朱英哥哥走不了,妹妹也走不了,可我必须回去。楚国乱了,我父亲死了,我不能留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芈瑶看着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黄漓才八岁,可她知道这个小孩个性要强,绝不肯留下。

她蹲下身来平视着他,点了点头:“我安排人送你回去。你年纪小,路上不要逞能,碰见危险就跑。“

黄漓刚要点头,院外忽然传来逢春急促的脚步声,她跑得发髻都散了,隔着半个院子就喊:“娘娘!王上来了!”

芈瑶猛地站起来。屋子里芈姝也听见了动静,小脸吓得发白。

黄漓的眼睛却刷地亮了,她攥了攥拳头,踮脚朝院门的方向望了一眼,嘴里没说什么,可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字:想看。

她当然知道那位秦王,听说他还没及冠就扳倒了吕不韦,又收拾了那个男宠,如今秦国内政被他一个人牢牢攥在手里。

一个年纪轻轻就能把朝堂清理得这么干净的人,她心里忍不住有些好奇,又有些不服。

她想亲眼看看,那位秦王到底长什么样。

芈瑶匆匆走出院门,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把朱英那间屋守好,不许任何人靠近”,然后深吸一口气,往行宫正门迎了过去。

嬴政正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肩头落着风尘,眉目间带着连日赶路的倦色,可看见她走出来的时候,眉眼还是弯了一下。

芈瑶快步迎上去:“你怎么来了?朝中不忙?”

嬴政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她耳垂:“王后跑到骊山来,对寡人不闻不问,连信都不写一封。寡人就不能过来看看?”

芈瑶瞪了他一眼:“我是在做正经事。”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问,“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嬴政收了笑,脸上浮起一层沉沉的神色:“彗星连日不散,骊山又是陵寝所在,朝堂上已经有些流言蜚语了。寡人不得不来一趟,亲自祭山镇一镇那些流言。”

他顿了一下,看了芈瑶一眼,“还有一件事,楚国出事了,你父王他……薨逝了”

芈瑶心里一紧,面上不显:“楚国怎么了?”

嬴政扫了一眼四周,带着她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声道:“李园杀了春申君,扶了太子即位,楚国朝堂已经全换了人。按理说这么大动静,秦国的消息网不该这么晚才知道,可那个李园竟然收买了楚墨的人,把所有消息都封锁得滴水不漏,一直到这几天才有风声漏出来。”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恼怒,“楚墨那些人,从前不过是给权贵当刺客、做暗桩,如今竟敢替李园封住一整条消息线。”

芈瑶脚步微微一顿。楚墨。又是楚墨。朱英被追杀是楚墨干的,封锁消息也是楚墨干的。

她忍不住问:“楚墨是什么人?”

嬴政侧了侧身,解释道:“墨家自墨子之后分了三支,齐墨、楚墨、秦墨。秦国这一支入了官场,做工匠搞民生;楚国那一支长年在山林间活动,精于毒物、潜行和暗杀,这些年渐渐做起了拿钱消灾的勾当。他们对外还打着‘兼爱非攻’的旗号,可只要钱给得够多,什么人都敢杀,什么仁不仁的,都能给你找出错处来。”

芈瑶听得后背发凉。她想起朱英身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些追杀他的人,下手又狠又准,分明是惯于取人性命的。

她又想起朱英昏迷中喊的那些话,想起他宁可死也要让她瞒着嬴政的目光。李园给楚墨的钱,恐怕远远不止“够多”那么简单。

她正在出神,嬴政已经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先进去再说。”

芈瑶被嬴政牵着进了内室。她本来以为他要说什么正事,结果门刚关上,嬴政就挥退了所有宫人,然后一把将她捞起来放在了自己膝盖上。

她整个人陷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下巴埋在她肩窝里,呼吸温热地拂过她颈侧,却没说话。

芈瑶等了等,偏过头去看他,见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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