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的瞬间,景从央还没反应过来身处梦境还是现实。
她从床上翻身而起,混沌二十六年的脑袋不再像往常那样每天起床容易头晕目眩。
好像每次经历梦中幻境后,她不但不觉得疲惫,还会有种睡饱养足精神的感觉。
回想昨晚的所作所为,换作以前的自己是万万做不出来。
看来,这个梦中幻境对她有利。
景从央盯着镜中的自己瞧了又瞧,最后弯腰拧开水龙头。
洗漱一番后,景从央准备下楼买点吃的。
打开门,一堵肉墙挡在面前,吓得她尖叫出声。
看清是谁后,她一拳捶上去,“吕秘书,你神经啊,不声不响堵我家门口。”
吕知何捂着被打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委屈道:“我昨晚和你说过,你这几天不用去公司,得去围棋俱乐部练习。”
景从央歪头思考他的话,好像确实说过,一时间,她觉得尴尬无比。
“真是不好意思,我给忘了。”她上手揉了揉吕知何被她捶过的手臂,表示歉意。
吕知何傲娇的下巴一扬:“谁让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
“我谢谢你。”景从央被他这小模样逗得忍俊不禁。
两人找了一家餐厅吃完饭,这才赶往吕知何所说的围棋俱乐部。
当置身在落子声此起彼伏的围棋俱乐部里,看着一群有老有少坐在棋盘前的棋手,景从央不由得生出几分退意。
这些棋手,不是从小就开始学围棋,就是上了年纪有钱有闲可以时刻钻研。
那些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看下棋的速度和架势也都是高手级别。
她才接触两三天,对比他们,她好比一个才会爬行的婴儿面对一群能跑能跳的大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景从央十分泄气,心底却出现一个声音问她,真要就此退缩吗?
当她被俱乐部的服务员带到一张围棋桌前,自称是俱乐部“筛选者”的中年男人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一遍,随即露出不屑的笑容。
“景小姐,听说你才学围棋三天?虽然慕董帮你交了会员费,但我们‘书写对弈’俱乐部可不是见钱眼开,交钱就能随便进的垃圾地。”
“孙教练,话不用说得这么难听吧?再怎么说我们董事长以前也是这的常客。”吕知何认为孙教练当着上百人在的地方对一个女孩说话如此不留情面,实在太过分。
孙教练一掌拍在棋桌上,震起的响声令周围还在对弈切磋的棋手全都吓得一激灵,他斜了一眼吕知何。
“我说几句话就难听?你带个才学三天连新手都算不上的人跑我这要入会,简直把我们‘书写对弈’俱乐部的招牌当垃圾踩?我没揍你算好的了!”
看着身材魁梧的孙教练握着巨石一样的拳头在面前晃悠,吕知何表面淡定,实际真怕这大拳头会砸过来。
孙教练的一番话立即引起周围人的关注,那些对弈得热火朝天的人全都默契得和对手放下对局,起身朝孙教练这边围拢过来。
“才学三天就敢来咱们俱乐部,不知道是说她自信,还是不自量力。”
“她不就是最近很受慕氏集团董事长维护的那个小助理吗?怪不得学三天就能进来,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别乱说,孙教练还没同意呢。”
“这可说不准哦,卖慕氏集团董事长一个人情,那得好办多少事啊。”
“嘘嘘嘘,小点声。”
“凭啥她想进就进?我当初勤学苦练两年,入会考核十几次才能进来,凭什么她靠关系就能随便进!我不同意!”
“我们也不同意!”
对于众人的义愤填膺,孙教练没有制止,他朝吕知何摊手:“看到没?大家都不认可她入会。”
周围的怒吼声一阵接一阵,景从央从进门时产生的退意更重了,她扯了扯吕知何的袖子,小声道:“吕秘书,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吕知何按住她的手背,示意她别说话,然后重新看向面前长着国字脸的孙教练,“孙教练,我们是诚心想入会,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就请孙教练和我们按俱乐部入会规则来,如果景从央能在二十分钟里只输你三目,她......”
“笑话!她一个才学三天的,也配和我职业七段的下棋?”孙教练眼睛猛地一瞪,自始至终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坐在对面的景从央。
他的眼睛瞪起来有牛眼那么大,看起来很是吓人,景从央慌乱地低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摆。
吕知何没有被孙教练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到,他朝不远处墙上挂着的俱乐部规章制度一指,高声质问,“孙教练难道要破坏俱乐部规则?”
以前慕博简喜欢来这下棋,他跟着来过几次,对俱乐部的入会规则知晓得一清二楚。
昨天接到慕博简的安排,他的第一反应也和孙教练一样,她那么愚钝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下棋。
刚进集团,磨咖啡煮咖啡他得教十遍,景从央才磕磕绊绊能跟着流程做下来。
下棋这么费脑筋的事儿,她根本做不来。
不过既然是董事长安排的任务,他想着再不看好也会尽全力去完成。
直到昨晚宴会上,景从央的表现让他刮目相看,五官还是那个五官,眼神和气质却完全不一样。
转念一想,他跟随慕博简五年多,慕博简不是那种胡乱做决定的人。
或许,他可是试着期待一下景从央的表现。
吕知何搬出俱乐部规章制度,此刻的孙教练感觉自己骑虎难下。
他要是现在赶人走,就是蔑视俱乐部的规矩,被有心人传到老板耳朵里,他恐有职业危机,要是同意,他一个职业七段和才学三天的对弈,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左思右想之下,他扫视周围的成员,随手指了一个年轻小伙,“你,你过来和她下。”
被点名的小伙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用眼神和孙教练确认,他可是职业六段棋手,虽然比不上职业七段的孙教练,但面对只学了三天的景从央,那简直和逗三岁小孩玩差不多。
“对,就是你,二十分钟,不用这么久,十分钟不到就可以送她走了。”孙教练站起身,抬手招呼小伙过来坐下。
“小王啊,你出场,三分钟就让这妮子哭着跑了。”
“哈哈哈,我估计她现在已经吓哭了。”
“你们看她,她被吓得头都不敢抬,你们再说下去,她能被吓晕。”
“谁让她自己过来找虐,学三天就来,真是不拿我们俱乐部当回事。”
“更不把我们这些棋手放眼里,以为谁都能进?”
全程沉默得像个透明人的景从央一把抓住吕知何的胳膊,周围人的讥笑和毫不顾忌的讽刺,像一根根锐利的针扎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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