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内容会涉及到心理学和医学专业名词）
（接上文）
三楼精神科司法诊室的氛围完全不同。这里很安静，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二哥，你在门外等我吧。”乐可在诊室门口停下，深吸一口气，“我自己进去。”
他想改变。想治好自己。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周景明身边。
所以这一步，他必须自己走。
周景明看着他，点了点头：“好。我在这儿等你。”
乐可推开诊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医生，头发花白，戴着金边眼镜，正在看一份档案。
“乐可？”医生抬头，目光温和但锐利，“请坐。你的情况公安局已经跟我沟通了。我们先做几份问卷，走精简程序。”
他递过来一份厚厚的问卷，封面上印着《精神症状自评量表（SCL-90）》。
“这是精神疾病广谱筛查问卷，共90道题。一定要如实作答，这对评估很重要。”
乐可接过问卷和笔，在第一页的空白处填上自己的姓名、年龄。
然后他开始读题。
“头痛。”
“神经过敏，心中不踏实。”
“头脑中有不必要的想法或字句盘旋。”
“对旁人责备求全。”
“容易哭泣。”
……
每一道题后面都有五个选项：从“没有”到“严重”。乐可握着笔，一道一道地勾选。
“感到自己的精力下降，活动减慢。”
“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听到旁人听不到的声音。”
“感到大多数人都不可信任。”
……
有些题目让他停顿很久。比如“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前世四十岁那个寒冷的夜晚，他真的想过。比如“感到大多数人都不可信任”——他确实不信任任何人，除了周景明。
四十分钟后，乐可把填完的问卷交给医生。
医生接过来，快速浏览。他的目光在某一页上停留了很久，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孩子，你多大了？”医生抬起头，看着乐可。
“二十。”乐可回答。实际上他刚满十九，但虚岁二十。
“二十……”医生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年纪轻轻的。”
他放下SCL-90，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问卷：“你再做这一份。记住，一定要如实填写，这关系到诊断的准确性。”
乐可接过新的问卷。只看了第一眼，他的脸就瞬间涨红，然后血色又迅速褪去，变得苍白。
这份问卷的标题是《性相关行为与认知评估表（司法修订版）》。
题目直白、露骨，毫不掩饰：
“1.是否无法控制与性相关的想法，这些想法是否占据日常大量精力和时间？”
“2.是否曾多次尝试减少或停止不当的性行为，但均告失败？”
“3.是否使用性行为来逃避压力、焦虑、抑郁等负面情绪？”
“4.当停止性行为时，是否出现焦躁、易怒、失眠或身体不适？”
“5.是否需要不断升级性行为的方式、频率或强度才能获得满足？”
“6.是否曾因性行为影响学业、工作或重要人际关系？”
“7.是否在明知可能造成身体或心理伤害的情况下，仍进行性行为？”
“8.是否对他人或自己构成过性方面的安全风险？”
……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乐可最隐秘、最羞耻的角落。
前世的他，对以上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是“是”。
无法控制的想法？有。每天清醒的每一刻，都在与欲望作斗争，又沉溺于斗争。
尝试戒断失败？太多次了。他试过把自己锁在屋里，试过用疼痛转移注意力，试过一切他能想到的方法，最后都在欲望的洪流前溃不成军。
用性逃避情绪？那是他唯一的出口。在那些被男人包围的夜晚，他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是谁，忘记曾经的梦想，忘记那个干净的、二十岁的乐可早已经死了。
停止后的fanying？焦躁、失眠、出汗、发抖……。他会抓挠自己的皮肤，会在房间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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