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刺破了乐可混沌的睡眠。
他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那个正在床头柜上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乐可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您好,是乐可先生吗?这里是公安大学总医院医学鉴定中心。”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职业化的女声,“我们昨晚接到公安局的通知,请您于今天上午10点到医院鉴定中心一趟,进行伤情鉴定和必要的身体检查。”
乐可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好的,我知道了。”
“另外,”那边的声音顿了顿,“根据案件性质,如果您需要做精神或心理状态评估,也需要一并完成。这部分需要您先到公安局开具相关证明。”
“……精神鉴定?”乐可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的,考虑到案件中可能涉及药物影响或心理创伤,建议您进行全面评估。当然,这是自愿的。”
电话挂断后,乐可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逐渐暗下去。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宿舍地板上投下一道光带。
他下意识地在房间里寻找那个身影。
“乐可,醒了?”宿舍门被轻轻推开,周景明拎着一个大塑料袋走进来,袋子里散发出包子和豆浆的香味,“我买了早餐,快下来吃。”
乐可看着周景明把袋子放在书桌上,哪出两杯豆浆,四个包子,两个茶叶蛋,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二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乐可有些不好意思地爬下床,“我转你钱吧。”
“跟二哥谈什么钱。”周景明把吸管插进豆浆杯,推到乐可面前,“快吃,吃完带你去医院。刚才是医院来的电话吧?”
乐可点点头,小口咬着包子。肉馅的香味在口腔里弥漫,但他却有些食不知味。
“二哥……”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去医院之前……能不能先带我去一趟公安局?”
周景明正剥茶叶蛋的手停了下来:“公安局?怎么了?有事可别瞒着二哥。”
乐可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豆浆杯,塑料杯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就是……我想做精神鉴定。医院说需要公安局开证明。”
“精神鉴定……”周景明喃喃重复这四个字,沉默了几秒。他继续剥鸡蛋,把光滑的鸡蛋放进乐可的碗里,“也好。这样我也放心些。”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乐可:“乐可,有事一定要告诉二哥,知道吗?无论发生什么,二哥给你兜底。”
乐可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哽咽。
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后几乎不管他。亲戚们嫌他是个拖油瓶,同学们笑他个子矮、性格闷。他习惯了所有事情自己扛。
可周景明说,我给你兜底。
乐可低下头,拼命眨眼把涌上来的泪意压回去。他不敢抬头,怕一抬头眼泪就会掉下来,怕周景明看到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快吃吧,包子要凉了。”周景明的声音依然温和。
上午九点,两人再次站在公安局门口。
乐可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询问室冰冷的椅子,棉签擦拭身体时屈辱的颤抖……
“走吧。”周景明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接待他们的还是昨晚那位女警察,“你们好,还有什么事吗?”她认出了乐可。
“警察姐姐,我想做精神鉴定,来开证明。”乐可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每说一个字,羞耻感就缠绕上来——要承认自己可能精神有问题,比承认身体受伤更难启齿。
女警察看了他两秒,点点头:“你跟我来。家属等着。”
她领着乐可走进同一间询问室。门关上后,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了。
“坐。”女警察自己在桌子对面坐下,打开记录本,“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昨晚我跟你说的话,你显然听进去了,这是好事。”
乐可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考虑到精神或心理问题的特殊性,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这关系到证明怎么开,也关系到后续的治疗方向。”女警察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评判,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觉得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情绪、想法,或者身体有些症状、反应,你自己觉得不正常的?”
“我……”乐可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怎么说?
说他重活一世,带着前世的记忆和创伤?
说他明明才十九岁,身体里却住着一个四十岁的、破碎的灵魂?
说他对某些事有无法控制的渴望,即使理智在尖叫着抗拒?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乐可的声音开始发抖。
女警察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吧。可能你跟我沟通会有些顾虑,这个证明我给你开。你拿着证明去医院,跟专科医生好好聊聊。他们是专业的,能帮你。”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格,快速填写,盖章,然后递给乐可:“拿好。记得,去看医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身体会生病,心理也会。及时治疗才是对自己负责。”
“没事吧?”看到乐可从询问室出来,周景明立刻上前。他的目光在乐可脸上仔细扫过,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哭过的痕迹。
“没事。”乐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证明开好了。咱们去医院吧。”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一切——面对那些冰冷的仪器,面对医生专业的审视,面对可能被白纸黑字写下的诊断。
周景明看出他不想多说,便也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走吧,打车去。”
公安大学总医院是一栋十二层的白色建筑,外墙有些旧了,但门口“司法鉴定中心”的牌子让人望而生畏。
乐可捏着那张证明,手心全是汗。
“你好,乐可是吧?”一个护士从接待台后站起来,看了眼手里的登记表,“跟我来吧。家属请在等候区等待。”
乐可跟着护士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法医临床鉴定室”、“法医病理鉴定室”、“心理评估室”等字样。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种特殊的、属于医院的寂静。
护士在一扇写着“伤情鉴定室”的门前停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李医生,乐可来了。”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一张检查床,旁边是各种乐可叫不出名字的仪器。窗前坐着一位年轻的男医生,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戴着无框眼镜,正低头看一份文件。
“乐可?”李医生抬起头,目光在乐可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他手里的证明上,“证明给我。你先到帘子后面去。”
乐可把证明递过去,依言走到房间角落那道蓝色的布帘后面。
帘子拉上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被隔绝在一个小小的、私密的空间里。这个认知并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让他更加紧张。
“好了,接下来开始伤情鉴定。”李医生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平静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需要脱掉所有衣服。我们需要拍照取证,这是司法程序的一部分,希望你配合。”
乐可的手指停在衬衫纽扣上,微微发抖。
即使知道这是必要程序,即使知道医生眼里这只是一具需要检查的身体,屈辱感还是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前世那些不堪的夜晚,想起无数双在他身上停留的眼睛,想起自己如何从最初的羞耻到后来的麻木……
“乐可?”李医生催促了一声。
乐可深吸一口气,开始解扣子。衬衫,长裤,内衣……一件件衣服落在脚边。他赤裸地站在帘子后面,九月的空气有些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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