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性质极其恶劣!你……你清楚这要承担什么责任吗?”
“不要说你江昭阳,就是整个琉璃镇党委班子,都要跟着你一起完蛋!”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惊痛和被彻底踩过红线的恐惧。
张超森身体微微动了动,但依旧保持着靠坐的姿势。他脸上那层极淡的笑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在刘明迪的雷霆震怒中,如同湖面投入石头后荡漾开来的涟漪,一丝丝加深、扩大,终于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冰冷的笑纹。
它挂在嘴角,纹丝不动,像一层面具被焊死在了那里。
然而,那双眼睛,却像深井里结了冰的水,不仅没有丝毫笑意,反而更添了几分毫无温度的审视,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玩味”的神情,静静地看着这场骤然爆发的风暴。
他仿佛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看着江昭阳被刘明迪的怒焰席卷。
江昭阳没有看暴跳如雷的刘明迪。
在刘明迪咆哮的间隙,在那些带着颤抖的、愤怒得几乎语无伦次的质问声中,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没有聚焦地落在窗外。
他收回目光,重新转回那张由权力构筑的巨大会议桌。
他看向满面惊怒、几乎要拍案而起的刘明迪,脸上没有惊慌,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被巨大的现实碾过后、近乎麻木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却又深埋着一种磐石般的决绝。
他的声音响起,没有激昂,没有悲愤,甚至没有一丝明显的起伏,平稳得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日常事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喧嚣的力量,清晰地盖过了窗外风啸和刘明迪尚未平息的粗重喘息:
“刘**,我当然知道。”
他停顿了半秒,像在确认某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我当然知道这是严重的错误,知道这是严重的违纪。”
“后果是什么,我心知肚明,党纪国法的尺子摆在哪儿,我眼睛没瞎。”
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上刘明迪那因惊怒而圆睁的双眼,也扫过张超森那张带着冰冷笑意的脸。
“我也不想承担这样的责任。”
“谁愿意?谁想主动往脖子上套绞索?”
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苦涩,像一滴墨滴入水中,很快又消散不见,“我知道这是饮鸩止渴,是剜肉补疮,这些,我都翻来覆去想过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吸进所有的指责和压力,再将它们化为某种不可折转的动力。肩膀微微挺直,眼神里那种沉重的平静,渐渐被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担当所取代。
“可是,没有别的法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每个字都像投入冰湖的石子,清晰而沉重地砸下,“刘**,张县长,化肥进不了田,春耕就耽误了。耽误了春耕,就是耽误了夏收。”
“耽误了夏收,琉璃镇今年拿什么过活?几万张嘴,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养活老人孩子?拿什么缴孩子的学费?拿什么给老人看病?”
他微微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对另一个更大、更沉痛灾难的预见:
“没有收成,农民就会**。”
“流言蜚语就会四处散播。人心就会彻底散了。”
“到时候,不仅仅是琉璃镇,整个春奉县的面子、里子,都会被撕得粉碎。那是比洪水更可怕、更难收拾的烂摊子!是另一个更大的灾难!”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刘明迪,最后定定地落在张超森脸上,仿佛在做最后的申诉,也像在立下军令状,尽管那“军令状”通向的是绝壁深渊:
“我坐在琉璃镇党委**这个位置上,在这个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不能眼睁睁看着化肥无着,看着春耕荒废,看着几万老百姓这一年的生计彻底塌掉!我,不能坐视不管。”
“这个责任,我认。”
“所有的后果,”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整个房间,像在确认某种无可挽回的告别,“我江昭阳,一个人承担。”
最后一个字落音,会议室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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