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随即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身让开,对江昭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门开了一条缝,室内的光线涌出,并不明亮。
江昭阳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门被小李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那轻微的“咔哒”落锁声,仿佛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投入了一个充满未知的斗兽场。
会议室确实不大,约二十平方米,陈设极其简朴,甚至可以说有些压抑。
一张深棕色的椭圆形会议桌占据了大半空间,三把黑色真皮办公椅环绕着它。
墙面是普通的白色涂料,挂着两样东西:一幅巨大的、标注详尽的春奉县全域地图。
另一幅是本县五年经济发展规划图,上面画着几个醒目的红色箭头。
光线是晦暗的,厚重的深灰色窗帘只拉开了一半,早晨的阳光斜斜地射入,像一把巨大的光刃,恰好将会议桌从中劈开,形成一道鲜明的明暗分界线。
光柱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无声地翻滚、飘荡。
然而,更让江昭阳心头剧震的是,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
县长张超森端坐在主位,背对着那半扇透光的窗户。
强烈的逆光将他整个上半身完全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深沉的轮廓,仿佛一座沉默的黑色山峰。
他的面孔被阴影吞噬了,只有偶尔细微的动作时,才能隐约看到一丝冰冷的光反射。
这种天然的“藏身”,无形中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威压感,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在他左侧,即光线稍好的一侧,坐着刘明迪。
他的位置处于明暗交界处,半边脸在光线下显得清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
半边脸则隐没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见到江昭阳进来,刘明迪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礼节性的微笑,那笑容仿佛镌刻在脸上,显得公式化而缺乏暖意。
没有县委**魏榕!
偌大的会议室里,那张属于一把手的位置空着。
一股强烈的寒意瞬间从江昭阳的尾椎骨窜起,直冲头顶!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漏跳了半拍。
魏**不在?
这怎么可能?
**办公会,由县长主持?
这已经严重违反了组织程序和议事规则!
这意味着什么?
他再次迅速而仔细地扫视了整个空间,甚至连角落里都未放过,确认除了面前这两位,再无他人。
巨大的疑虑和一种被孤立的强烈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间小小的会议室,此刻像一只巨大的、沉默的兽口,将他吞噬其中。
“江县长,请坐。”刘明迪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如同经过精密调校的仪器,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涟漪。
他指了指张超森正对面的那把椅子——那恰好是光线最暗、几乎完全处于阴影笼罩下的位置,如同一个被设计的、天然的被告席。
江昭阳依言走到那张椅子前,拉开,坐下,动作保持着一种刻意的、不疾不徐的节奏。
他将那个沉甸甸的公文包小心地放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双手轻轻覆在上面,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和力量来源。
坐定后,他挺直了腰背,目光平视前方,尽可能让自己的神情显得坦然而专注。
会议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安静。
墙上的老式方形挂钟,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声音被这狭小而密闭的空间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如同重锤,敲打在江昭阳紧绷的神经上。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搏动的声音,沉重而急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头顶。
窗帘缝隙透入的那一道光带,此刻也显得格外刺眼而冰冷。
漂浮的尘埃在光柱中疯狂舞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如同他此刻在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被死死地压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江县长,”刘明迪打破了死寂,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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