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孙卫东连忙摆手,脸上堆着僵硬的笑,但眼神却陡然变得强硬起来,“只是……各部门有各部门的职责嘛。”
“何局您管好教育那一亩三分地就成,这些路上的事儿,自有农业局的同志负责。”
“您这样……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他特意强调了“农业局”三个字,仿佛在提醒何东来,这里不是他的地盘。
何东来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阴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像淬了毒的冰刃,让孙卫东后背的汗**瞬间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如果我说,”何东来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牢牢锁定孙卫东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是上面授权呢?”
他清晰地吐出后面几个字,“张县长亲自指示,要彻查近期违规运输的农资产品。你说,这算不算依据?”
“张县长”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孙卫东的心口。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翕动了几下,却像离水的鱼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几乎要将孙卫东彻底压垮的瞬间,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骤然从检查站的方向由远及近地砸了过来!
脚步声带着一种仓皇和焦虑。
“何局!何局——!”
来人正是柳璜。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乱地贴在额角,深色的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衬衫领口。
他冲到近前,先是飞快地、带着复杂情绪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孙卫东,随即立刻转向何东来,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极其热络、甚至带着几分夸张亲昵的笑容,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发飘:“何局!不,亲家!亲家!”
“你怎么亲自来了?”
“张县长不是说……不是说你要明天才到吗?”
“亲家”两个字,在冰冷的空气里突兀地响起,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亲昵,却又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深不见底的暗流之上。
官场上的姻亲,往往比陌路更微妙,比仇雠更复杂。
何东来脸上的阴鸷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
他缓缓转过身,正对着气喘吁吁的柳璜,声音平板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任何属于“亲家”的温度:“柳局,”他刻意用了职务称呼,“张县长的通知你没收到?”
“所有运往琉璃镇方向的农资车辆必须严格检查,特别是化肥。”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柳璜眼底。
柳璜脸上的热络笑容瞬间僵住了,仿佛被冻在了脸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眼神闪烁,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收、收到了,当然收到了!”
“可是何局……亲家……”他试图再次拉近关系,但看到何东来毫无表情的脸,又硬生生改了口,“何局!这些车……它们不是到琉璃镇的!”
“哦?”何东来眉峰一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那是到哪儿的?”
柳璜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流得更急了。
他飞快地又瞟了一眼旁边的孙卫东。
柳璜声音干涩地挤出一句:“是……是到石岭乡的!对,石岭乡!”
“石岭乡?”何东来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他缓步向前,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到柳璜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近得柳璜能清晰地闻到何东来身上那股冷冽的、不带任何个人气息的味道,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深处自己那张因紧张而扭曲变形的倒影。
何东来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孙主任不是琉璃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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