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晚上洗完澡出来，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星空，昵称是一个简单的“裴”，申请栏里只写了一行字：林学妹，我是裴煜。
林栀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拇指悬在“通过”上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
通过之后对方没有立刻发消息，她正准备把手机扣过去，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林学妹，晚上好。”
林栀想了想，打字：“裴先生好。请问您是怎么拿到我联系方式的？”
裴煜看到林栀的消息，不知道是笑她学生气，还是天真，女孩难道不知道银行卡信息和手机号是绑定的吗？
但是裴煜并不准备戳破。
“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很有缘分。没想到还能再见面，林学妹。”
“早知道你是学妹，那天在烬园，我就不该那么不礼貌。”
林栀盯着这条消息，瞳孔微缩。
他直接撕开了那层窗户纸。
她还想着装傻，打了一行字：“裴先生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发出去之后，对面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一条语音。林栀犹豫了一下，点开。
裴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在台上说话的时候低一些，带着一点笑意，像早就知道她会装傻：“林小姐，我跟您母亲林女士在商会上有过几面之缘。下次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他查过她了。
林栀也查过裴煜，但是肯定没有裴煜查的详细。
网络显示的词条不长，但每一条都沉甸甸的。裴氏集团，少东家，家族产业横跨地产、酒店、文娱，个人资产不详，但每一篇报道里的数字都足够让普通人咂舌。照片上的人穿西装打领带，站在发布会台上，眉目疏朗，姿态从容。
林栀把手机放下，闭了一下眼睛。
她想起林美华那天晚上站在路灯下说的话：“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让你进那个圈子花了多少心思？”
林美华想要接触的“那个圈子”，裴煜就是圈心。如果林美华知道裴煜加了她微信，估计就迫不及待了。
她拿起手机，重新点开裴煜的对话框。那条语音还挂在屏幕上，她没再听，打了几个字发过去：“裴先生消息灵通。”
那边很快回了：“不是消息灵通。”又停了一下，又发了一条：“是花了心思。”
“那裴先生想干什么？”
裴煜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个男人加一个女人还能是因为什么？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算了。
小姑娘还没毕业呢，看着挺聪明，其实还有点单纯，不能吓到她。
他打字：“关照学妹。林学妹高考完有时间，可以来裴氏实习。”
林栀看着这条回复，咬了咬嘴唇。关照学妹，说得冠冕堂皇，她深吸一口气，打字：“谢谢学长，但是我最近课业压力大，就先不考虑以后的事情了。”
“目标是什么？”
“清大。”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到对面“正在输入”显示了一瞬又停了，然后又显示。最后发过来一条消息：“那看来林学妹，我们学长学妹的情分还是很深刻的。”又跟了一条：“我也是那所学校毕业的。”
林栀看着这条消息，脑海里浮现出他那天在烬园的样子——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松散散的，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像吗？她不太信。别是捐了几栋楼进去的。
对面像是知道她想什么，又发来一条，是一张截图。她点开，放大。是一张成绩单，京市高考状元，总分那一栏的数字确实高得离谱。
截图下面跟了一行字：“鄙人不才。林学妹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提问，学长很乐意解答。”
林栀不准备跟她纠缠下去：“谢谢学长。”
发出去之后，对面秒回了：“不客气。”
她把对话框划掉了，熄灭了屏幕。
————
裴煜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把手机搁在沙发扶手上，端起了茶几上的酒杯。
冰块已经化了一半，威士忌的颜色淡了一些，他喝了一口，没尝出什么味道。屏幕还亮着，对话框停在“不客气。”
三个字后面，她没有再回，他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李承泽从厨房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往沙发上一瘫，叉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问：“跟谁聊呢？笑成那样。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
裴煜没理他，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李承泽眼珠子一转，凑过来想看一眼手机屏幕，却被裴煜眼疾手快地盖住了。
“啧，小气鬼。”李承泽翻了个白眼。
“我平时什么样？”
“你平时回消息，回完就扔了，根本不会把手机还摆在旁边——你这是怕错过消息吧？”
裴煜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次尝出味道了，有点苦。“闭嘴。”
李承泽不闭，叉了块火龙果，靠回沙发上，慢悠悠地说：“那天弹曲子的。”
裴煜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就知道。”李承泽把叉子往果盘里一插，“我说你三天两头惦记着去烬园吃饭。怎么，追到手了？需不需要兄弟我给你出出主意？我经验丰富。”
裴煜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但李承泽识相地闭了嘴，把火龙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还是没忍住：“所以到底聊得怎么样？”
裴煜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刚加了微信。”
“且，都一个月了，你小爷我本垒都打了，你行不行啊裴少？这速度，蜗牛都比你快。”
“滚，她能跟你那些一样吗？”裴煜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你那是走肾，我这是走心。”
“呦呦呦，这才加上微信就护上了，有照片吗我倒要看看是哪路天仙，把你裴少迷成这样，你别让我自己动手查啊。”
“你敢乱来，我就把你说是去高投资，但是实际花了一千万去追小明星的事情给老爷子说了。”
“切，玩不起，迟早有一天我会看到，你还能一直藏不成？”李承泽撇撇嘴，又凑过去，“说真的，那姑娘到底什么来头？能让你这么上心。”
裴煜没回答，只是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安静的对话框。
————
第二天林栀出门，家里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她收了伞，拉开后座车门——然后顿住了。
陆景琛坐在里面。
林栀撑着车门，雨雾飘进来，沾在她头发上。
“你坐我车干嘛？”她的语气不太好。
陆景琛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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