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捧着那盅温热的糖霜银耳羹,汤匙一下一下地将银耳羹撩起,却是不急着喝。
她垂着眼,强迫自己回拢心神,一遍遍告诫自己,与谭明渊不过是各取所需,不必如此真情实感,乱了心神。
刚舀起一勺银耳羹,院外茗竹轻快的声音便清晰地传进来:“大爷,您可算回来了!大奶奶正在房里等着您过去呢。”
他这声音轻快,雀跃,显然是心情不错。
可才听了谭明渊早已有婚约的江黎,这时候却是没法像茗竹那般欣喜。
她知会李婆子将房门打开,谭明渊也正好步至她房门口。
四目相对,二人都没有开口。
倒是一旁伺候的李婆子先笑着打了招呼,“大爷,您回来了。”
她看了眼目光直直盯向自家大奶奶的大爷,笑着隐没到一边,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谭明渊收回目光,进屋坐到江黎对面。
这时候才看到,放在桌面上绣了一点的并蒂莲。
绣棚上,花样画得栩栩如生,只是花杆的部分,有些不易察觉的细密针孔。
花杆处针脚生涩,却也不难看出绣的人很是用心。
谭明渊不由忆起,白日里江烨打趣他的话。
“再过一月就是牵丝节,昨日听彩莲、彩荷说今日她们要学绣荷包。”
彼时,江烨那落在自己腰间的揶揄目光,及他那句“今年你这腰间挂上了嫂嫂绣的荷包后,这明德书院最受欢迎的公子哥怕是就要换人了。”的话,令他一阵耳热。
江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头瞥了一眼那绣棚,又低下头去抿了一口银耳羹。
“你找我来,是为何事?”谭明渊收回神思,淡声问道。
他嘴上说着,目光却是又不自觉落回那朵并蒂莲上。
心中微荡,不由生出些猜测,连带着,又禁不住多看了两眼那绣棚上的花样。
听见他问,江黎快速将余下的银耳羹喝完,知会李婆子将碗勺撤下去,这才开口。
“我听茗竹说了,你今日解决了香酥坊的事。”
谭明渊嗯了一声,落在绣棚上的目光仍未移开。
“我觉得,除了有人以次充好,恐怕还有人收买、故意散播流言。”江黎没管他的目光落在何处,继续说道。
这话一出,谭明渊终于抬眸看向她,“你也发现了?”
“嗯。”江黎点头,“茗竹说,也有乞丐证实,咱们香酥坊的糕点吃不得,那些人受过咱们的恩惠,若不是被人指使,怎么会平白无故这么说呢?”
谭明渊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沉吟了一会儿,“这事,我会再查。”
顿了顿,他又道:“方才我从祖父那里回来,一会儿,咱们一同到前厅去用晚饭。”
江黎点了点头。
发现才移开一瞬的,谭明渊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她的绣棚上。
那目光着实热烈,扎眼得叫江黎想装看不见都难。
她默默拿起那方绣棚,低垂着头,耳廓微微泛起一圈红晕,“我……我才刚学,绣得不好。”
开口的话磕磕绊绊,又是令她一阵懊恼。
这话说得,平白像是这荷包绣好后,就是要赠予他一般。
以至于她捏着银针的手都些微颤抖,面上却是强壮镇定,为自己方才的话找补,“这是……这是先生留的课业,我做的不好,只得带回来继续绣。”
对此,谭明渊也没多说什么。
只目光顺着她拉线的手慢慢上移,待看到她泛红的耳朵尖后,莫名有些面热,喉头发紧,忙给自己倒了杯水,降温。
*
两人到达老太爷院里的前厅时,二房、三房的人已经在了。
江黎知晓,这怕是老太爷又有什么事要说,否则也没必要将众人叫过来一齐用饭。
前厅的雕花鎏金铜炉里照常点着安神香,那香味清淡,混着一股草木气息,叫人闻了心头发静。
江黎估摸着,这老爷子怕是夜里睡不安稳,需要靠这香凝神安寝,这才到了傍晚十分就燃起来。
待二人行过礼,入座,上首的老太爷也拄了两下拐杖,叫下人传饭。
丫鬟们立时端着吃食进进出出。
“想来你们近日也听说了明渊铺子的谣闻。”
老太爷坐在上首,目光扫视向众人,声音不高,却自带一家之主的霸气。
“今日此事终得解决,叫你们一同过来,一个是就此事给你们敲个警钟,做什么事之前,都要留一手,以备不时之需,再一个……”
他目光微转,落在旁侧的江黎和谭明渊身上,“包装上添加咱们谭家特有的防潮标志的法子不错。”
“趁着大伙都在,明渊你就把这法子说给你二叔、三叔听听,日后咱们谭家的铺子都用起来!”
说到这里,老太爷面上难掩自得,他手里的拐杖又“笃笃”拄了两下,身子后仰靠到椅背上,“届时,我倒要看看,这王京商会长一职,老林头那帮人还怎么和我谭家争!”
他说得轻巧,江黎心下却是计较起来。
虽说,与二房、三房同是谭家人,但归根结底也是竞争关系。
再者,她还要帮助谭明渊获得掌家权呢,若是就这样将法子交出去了,人多口杂,难免就泄露出去。
到那时,再出现假冒伪劣的脏水如何是好?
更何况,二房一家本就与谭明渊不对付。
可她这时候又不能贸然开口,只能将拒绝的希望,寄托于谭明渊身上。
想到这里,她偏头看向谭明渊。
除去她的目光,众人听到老太爷的提议后,也目光灼灼地投向坐在紫檀木椅上的谭明渊。
感受到众人的视线,谭明渊施施然抬起头来,他神色平静,径直向上首的老太爷一拱手,告罪道:“祖父说的是,这法子能为谭家出力,明渊理应尽数告知,只是……”
他一开了这个口,老太爷的笑模样便停在了脸上。
二房、三房两位老爷也是神色一凛。
二老爷更是等不及地哼笑一声,“只是什么?明渊啊,不是二叔要说你,这事关重大,你若将这法子说出来,咱们也好防范其他铺子不是?”
“再者说,你也不想,半年后,这商会长一职再旁落他人吧!”
谭明渊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他转过头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