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裴芸转念一想又觉得此事很是正常不管怎么说她父兄带兵打仗她一个将门出身的孩子又长在邬南边塞会骑射也不足为奇。
太子恐一开始就认定她会骑马吧。
“是多谢殿下。”
裴芸含笑谢恩却见太子凝视着自己眸光灼灼。
少顷那只大掌竟是缓缓向她肩头伸来。
裴芸下意识闪避那手却快她一步落在了她身上她眼见太子手指轻抬
粗糙的指腹在她白皙细嫩的肌肤上擦过刺刺痒痒惹得裴芸微一战栗。
她耳根发烫慌忙整理自己松散凌乱的寝衣。
“孤先去沐浴。”
裴芸点了点头心下只觉丢人适才她还以为太子是要碰她原不过是觉她衣衫不整看着碍眼罢了。
也是今日也非合房日太子怎会碰她的。
前世这一年她记得合房的日子原是定在回京后。
可因得春狩最后一日出了事太子忙于调查自也没了兴致。
且再不久太子就因南边大旱而匆匆奉旨离京足足两月才归。
裴芸复又躺下却因方才那出已然没了睡意。她辗转反复直到听见太子回来的动静忙阖上双眸假寐。
不多时床榻突然下沉了一些衾被亦被稍稍扯动了一下但很快便彻底安静下来。
裴芸等了片刻悄悄睁眼窥去便见太子平躺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裴芸打了个哈欠终是生了些睡意合眼没一会儿便沉入了梦乡。
她自是不知枕边人在她熟睡后幽幽睁开了眼。
床头的烛火闪烁着微弱的光映照在裴芸恬静昳丽的睡颜上李长晔看着盖在她身上严严实实的衾被可脑中不断闪过的仍是她适才神色慵懒衣衫凌乱的模样。
她斜下半边身子薄如蝉翼的寝衣和其内的小衣系带一道自光滑白皙的香肩滑落露出的小半边丰腴在葡色小衣下若隐若现。
他几乎是下意识伸出的手李长晔清楚他原不是想替她捞起系带只是在最后时刻重拾了理智硬生生忍住了。
日子还未到他尚不能碰她。
翌日起来时不待裴芸吩咐书砚书墨便取来一身劲装道是昨日太子殿下特意吩咐人寻来的还有好些个护具。
洗漱罢两人伺候裴芸换上蓦然盯着裴芸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裴芸一头雾水难不成她穿上这般不好看吗?
书砚抽了抽鼻子“娘娘奴婢只是……只是看到您这幅打扮想起了老爷和从前在邬南的日子……”
书墨闻言
也默默抬手去抹眼角的泪花。
听书砚提及她父亲,裴芸不禁失了笑,她这一身骑术和射箭的工夫正是她父亲裴嗣征手把手教出来的。
历经两世,过了那么多年,裴芸甚至对父亲的长相都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生得人高马大,魁梧壮硕,似能永远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而裴芸的不幸,似乎正是从她父亲的战死开始,兄长代父镇守邬南,她只能带着父亲棺椁和母亲妹妹北上回老家苍州,自那以后,世间的风雨便开始肆无忌惮地向她袭来。
裴芸在心下低叹了口气,到底不想这般凄凄哀哀,抬手便在书墨书砚头上各扣了一下。
“你们这两丫头,哭什么,我今日心情好,可莫害得我掉眼泪。”
草草用了早膳,裴芸脚步轻快地出了寝宫,一路往行宫马场而去。
马场设在一大片碧波荡漾的湖水畔,待裴芸赶到时,裴薇已然在教李姝棠骑马,只李姝棠的骑术着实不大好,紧攥着缰绳,在马上晃晃悠悠,似是十分害怕。
裴芊则牵着一匹马,默默跟在两人身侧。
见了裴芸,裴薇笑着冲她挥手,“阿姐,你可算来了,快,且先去马厩挑匹合适的。”
裴芸点了点头,转身去了马厩,管马厩的马夫见得她,当即迎上来,自最里头牵出一匹。
“娘娘,这是太子殿下吩咐奴才替您挑的马,性子很是温顺。”
裴芸抬手摸了摸那马的脑袋,却是道:“的确温顺,但不适合我。”
她在马厩里看了一圈,指了指其中一匹枣红的,“我要这匹。”
那马夫面色微变,“娘娘,这匹跑得确实快,可……性子也烈些,恐怕……”
裴芸仍是坚持,“太子殿下若问起,就说是我执意要选,不会怪罪于你。”
听得此言,马夫面露迟疑,可末了,也只能将那马牵了出来,但还是不放心道:“娘娘,要不您坐上去,奴才牵着你走一段?”
裴芸摇了摇头,“我会骑,你且先去忙吧。”
她说着,下颌抬了抬,示意马夫往前看,马夫还未会意,就听一道颐指气使的声儿响起:“喂马的,快将父皇送给本公主的雪影牵出来……”
闻得此声,那马夫一下慌了神,忙连声应是,小跑着去牵马。
裴芸与李姝蕊擦肩而过,却是看都未看她一眼,直直越过她,朝裴薇那厢而去。
“阿姐选的是这匹。”裴薇摸着裴芸选的马,夸赞道,“很是神气,也很适合阿姐,阿姐且骑骑看。”
裴芸低低“嗯”了一声,踩着脚蹬便上了马,加之前世,她已有至少十四年不曾骑过马了。
在马鞍上甫一坐稳,随着马身前后
一晃她也跟着一晃险些跌落幸得及时抓住了缰绳。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骑术的确有些生疏了。
这一幕恰恰落在不远处一人的眼里她可就等着看笑话呢。
“骑成这般偏生要选红骥也不怕一会儿摔下马折了脖子。”
打裴芸牵了这匹马出来李姝蕊就认出来了这一匹和她如今骑的这匹白马一样都是去年玉琊进献的马当初见她喜欢父皇让她从中挑选她一开始选的就是红骥可奈何这马性子又倔又烈竟是不愿她骑甚至差点将她甩下来她便只能选了雪影。
本见裴芸选了红骥她心下不服气这会儿见裴芸根本坐不稳一下舒坦多了。
听着李姝蕊吐出这般恶毒的话裴芸却只笑了笑道了句“多谢大皇妹关心”便轻夹马腹沿着湖畔悠悠而行。
大抵行了小半个时辰裴芸勒马回返。
李姝棠在裴薇的教导下已然能自己慢慢骑了而裴薇实在心痒痒见状将李姝棠交给马夫后和马技尚可的裴芊一道驱马疾驰而去。
见李姝棠眼巴巴望着裴薇的背影目露艳羡裴芸笑问:“棠儿可也想去跑跑?”
李姝棠赧赧点了下脑袋“但三嫂我不敢。”
“我知你不敢。”裴芸向她伸出手“我带你去。”
见李姝棠目露迟疑裴芸挑眉:“怎的不信我?”
“信自然信。”李姝棠虽说得斩钉截铁但动作仍是慢吞吞的一副有所顾忌的样子。
裴芸将她拉上马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十三岁的小姑娘还未完全长开身量也不高。
裴芸见她双唇紧抿柔声道:“莫要害怕若实在怕靠着我闭上眼睛便是。”
李姝棠点点头就听耳畔响起一声“驾”慌忙闭上眼她感受到身下马匹缓缓而动且随着身后人驱赶的动作由走为跑最后几乎是飞驰起来。
耳畔风声呼啸发出哗哗声响她身子紧绷害怕得往裴芸怀里缩。
“棠儿睁眼瞧瞧。”
李姝棠尝试着睁开眼一瞬间双眸微张一下坐直了身子。
这是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风景。
随着骏马疾驰两侧景色在快速后退
天地还是这番天地却似乎更加广袤无垠李姝棠迎着风仿佛忘却了所有烦恼连心境也变得明澈起来。
裴芸垂眸看着李姝棠沉浸其中的模样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她知她的感受因她头一回骑马就彻底贪恋上了这般畅快淋漓的滋味。
马场旁的高楼上
十数人正临窗眺望。
高贵妃等人打算午后去游湖,晨起闲来无事,听闻有人在这厢骑马,便来瞧瞧。
不想正看见裴芸带着李姝棠沿湖驰骋。
她一身墨蓝劲装,裹出盈盈一握的腰肢,骨肉匀停,纤秾有度,发髻高盘露出她白皙修长的脖颈,那脖颈高扬着,尽显恣意张扬。
众人素来知裴芸生得美,不想今日的她看起来却是格外不同,芙蓉般娇艳的容颜,周身却是透出几分飒爽的英姿。
淑妃忍不住赞叹道:“太子妃还真是深藏不露,这么多年,我竟才知太子妃骑术如此了得。
高贵妃亦含笑点了点头。
一旁的裕王妃柳眉儿抱着女儿蓉姐儿,却是不屑地扁了扁嘴,心道这裴芸何时变得这般爱出风头。
她附和着笑道:“是啊,只可惜了,这骑术再好,平素也无用武之地。
在场不少人闻言都跟着皮笑肉不笑,旁的地儿不好说,可这京城的贵女们,却是不时兴骑马射箭的,且不说有失端庄,就是学了也无用,将来嫁了人,整日面对的也唯有账本中馈,家长里短。
哪家主母掌家还需得骑马的技艺。
这厢还在明褒暗贬,那底下,裴芸已然停了下来。
裴薇和裴芊亦停在她身边,裴薇笑容满面,不遗余力地夸赞道:“阿姐的骑术丝毫不逊色于从前,恐射箭的准头也不会差,这若能行狩猎比赛,阿姐定是头名。
“怎就是头名了,好大的口气。
李姝蕊骑着马往这厢而来,腹中是一肚子的火,她不想裴芸真有几分本事,竟驯服了她都不曾驯服的红骥。
她向来心比天高,平生最是厌恶有人越过她去,尤其这个人还是先头害她闭门思过两月的裴芸。
她挑眉道:“既说了狩猎比赛,那便比一比。
裴薇最是经不住激,看着李姝蕊眼中的轻蔑,当即道:“比就比,大公主想怎么比?
“很简单。李姝蕊道,“明日,骑马入东林,三人一组,以三个时辰为限,谁得的猎物多,谁便获胜。
“好。裴薇飞快答应下。
两人在这厢针锋相对,周遭人谁也不敢说话。
直到一个轻柔婉约的声儿幽幽响起,“光是比赛有何意思,赢的人自是该得到些什么?
裴薇难以置信地向自家阿姐看去,她本以为阿姐会斥她胡闹呢,不想她竟对这比赛认真了。
“你想要什么?李姝蕊问道。
“满足对方一个要求如何?
裴芸淡淡一笑,“若我们赢了,大皇妹需得当众向棠儿道歉。
此言一出,周遭一片寂静,李姝棠震惊地看着裴芸,而李姝蕊则面露心虚,
眼神躲闪了一瞬张嘴似想狡辩。
“大皇妹不必装傻道什么歉想来你也清楚。”
李姝蕊轻哼一声少顷抬首直勾勾地看着裴芸“好!可若我赢了我要她李姝棠从此再不许与你交好。”
打与裴芸混在一块儿她这皇妹是愈发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她一次次被裴芸气得不轻凭什么她能笑得这般欢快。
听得这话李姝棠急得快哭出来她拉住裴芸的衣袂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唤了声“三嫂”。
她好容易在宫中寻到一个待她如此好的人真的不想再回到从前孤孤单单的日子了。
裴芸安慰般拍了拍李姝棠的手转而看向李姝蕊眸色坚定“行就依你说的办。”
坐于楼上的高贵妃远远瞧见裴芸似与李姝蕊起了争执便命宫人下去打听。
不多时那宫人回返道太子妃和大公主比赛狩猎还定下了约定。
珍妃听罢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干巴巴笑道:“太子妃这么大人了怎还同孩子们玩闹呢。”
高贵妃未接她的话反是问道:“太子妃说让蕊儿同棠儿道歉莫不是蕊儿又欺负棠儿了?”
“怎会呢。”珍妃忙否认“顶多不过是开些小玩笑罢了。”
见珍妃眼神飘忽高贵妃转而看向角落“月嫔可知究竟出了何事?”
月嫔一个激灵紧张道:“也……也没什么不过是大公主和棠儿玩闹一不小心扯破了棠儿的灯笼而已就是个意外。”
“哦原是意外……”高贵妃不明意味地笑了笑复又看向窗外“既得珍妃都说了是玩闹那就让太子妃与蕊儿她们好生玩闹玩闹输了赢了玩笑罢了
珍妃未再吱声闻言尴尬地扯唇笑了笑。
练了几乎一日的马用过晚饭回到寝殿时裴芸已是累极沾了榻便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只觉双腿格外酸疼就知是太久未骑马的缘故。
她困倦得厉害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喊了声“书砚”“我腿疼替我揉揉”。
还真有一双手在她腿上按揉起来力道适中很是舒适裴芸没想到书砚有这般厉害的按摩工夫从前倒是小瞧她了。
按到深处她舒服得发出一声低吟那手的动作骤然止住了。
“莫停辛苦你再揉一会儿。”
裴芸用撒娇般的语气道出这话很快那手又活动了起来。
稍缓了酸疼困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令她不知不觉再一次睡沉了过去。
翌日起来时裴芸已几乎感受不到双腿的酸疼了倒嗅着一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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