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看到他手上拿着两个大袋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包装盒多而已。”
“你买了什么?”
江恒将纸袋递给她,“寿司,烤串,卤味和水果。”
陈昭从他手中接过袋子,这也太多了,她根本吃不下,“你不撑吧?要不要一起吃?”
她这个问法,但凡是胃里还能有点空间,他都不能拒绝,江恒笑了,“行啊,那下去找个地方一起吃。”
陈昭没反应过来,难道要带去下面的行政酒廊吃吗,那儿早关门了吧,“为什么那么麻烦?在房间里吃不就行了?”
她说完这句话,才明白他的提议。他没说话,也没有应下进门,只是在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再思考一下,这是否安全。
她太过信任他,就不会有防范之心,她笑了,“你想的真多。”
“是你想的太少。”这话说的,搞得他在想什么似的,江恒多解释了句,“出门在外,你应该多点心眼,保护自己的安全。”
陈昭无奈地笑了,“我没那么缺心眼好吗?你到底吃不吃,真啰嗦。”
她没等他回答,说完就往里走去。看着她的身影,他心想,你没那么缺,但也没那么多。但他还是跟她走了进去。
陈昭丢了双未拆封的拖鞋给他,“要不要坐在地上吃?”
“好,我能去洗个手吗?”
“你去啊。”
等待时就已经彻底饿了,拿出纸袋里的盒子时,烤串的香味就弥漫出来,她想立刻就尝一口,但还是忍住了,要等他一起。他还挺会买吃的,每一样她都喜欢吃,不过她讨厌吃的东西本身就极少。
江恒洗完手出来时,就看见她坐在地上拆着包装盒。
外头此时是零下,还刮着大风。房间暖到有热意,灯光都是暖色系的。即使坐在落地窗前能看到夜晚,也早已忘了寒冷,只有对放松的期待。
陈昭回过头,就看见他在身后站着,她抬起头看他,“你没买喝的诶,不过没关系,有水的。那个柜台上,还有瓶没开的,你自己去拿。”
“好。”
陈昭不过是拆了双筷子,余光扫到他时,吓得她赶紧喊住他,“你在干嘛?”
她这突然一声呵斥,手都停留在原地没动弹,江恒转头看向她,“你不是要?喝饮料吗?这里面有。”
“你别动,千万别拿。”都怕他手贱,陈昭站起身,帮他跑到柜台拿了瓶水,“喝这个,别喝里面的,太贵了。”
江恒没再打开mini bar,“那我下去买饮料。”
“不用这么麻烦的,喝水也可以的。等你下去再上来,都凉透了,吃什么?”
“行。”
再坐下时,陈昭都觉得自己太过一惊一乍了,“Sorry,我没吓着你吧。我就是觉得太贵了,没有必要的。”
“是挺贵的。”
陈昭挑眉,“你竟然还会觉得贵,我以为你毫无感觉。”
“我又不是冤大头,但实在想喝就喝喽。”
“对了,你把你邮箱发我,我给你转钱。”
“回去再说吧。”江恒提醒了她,“你再不吃要凉了。”
“好,回去算账。”
烤串是日料店买的,味道很清淡,烤得恰到好处,鸡肉多汁,鸡胗弹牙,软骨脆韧,她尤其爱鸡翅上的皮,想用手抓着啃,但刚刚又没洗手,她懒得起身,只能拿着木签费劲地啃。
江恒忽然站起身,从丢在门口的外套口袋中拿出便携装的湿巾,再走回去抽出一张递给她,“擦手吧。”
陈昭想说你可真适合给人当助理,但这个玩笑对他并不合适,“谢谢。”
“看起来你今天跟客户的见面很顺利。”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擦完手,陈昭就直接抓住了鸡翅,“其实我很慌的,紧张到都没心情吃东西,那么贵的晚餐呢。不过还是你买的宵夜最好吃。”
“你的心情都放脸上,能不看出来吗?”
“不放脸上放哪里?心里吗?”陈昭为自己辩解了句,“不过我跟客户见面时肯定藏得很好,我也是挺会装的。”
江恒闷笑,“你说的对。”
见他这反应,就是表里不如一,陈昭问了他,“那你具体说说,我哪里说的对了。”
“你说什么都对。”
他是明显的敷衍,看在这美味食物的份上,她懒得计较。
她不说话了,只顾着吃东西,江恒反而开了口,“你明天什么计划,要逛一逛吗?”
“没有计划,退房后就去机场,下午就能到家了。”
“你之前是来旅行过吗?”
“没有啊,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里住宿太贵了,回去也有作业要赶,下次来玩吧。”
“可以的,反正天冷,没什么好逛的。不如下次暖和点的时候来。”
陈昭笑了,他可真会说话的,“你呢,是不是经常来这里玩?”
“我高中就在这儿读的。不过之后就很少来,有事才会过来。”
“哇,你高中就出国了啊。”
看着她惊讶的神情,江恒反问了她,“怎么了?这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其实我高中就想出国留学的,但本科太贵了,只能来读研。这么早就能出国,很长见识吧。”陈昭看着他,“你觉得,这不是好事吗?”
“这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只是一个决定。”江恒拧开瓶盖,喝了口水,“至于长见识,就是环境不同。大多数是白人,也有不少亚裔。活动丰富,竞争激烈。”
“听起来你就不喜欢那所学校。”
“难道你喜欢你的高中?”
他这就是在狡辩,但陈昭摇了头,“不喜欢啊,谁喜欢天天考试,成绩还得贴墙上,考砸了被反复羞辱。”
江恒看着她,“我以为你一直很淡定,面对考试,你竟然还会这么苦大仇深。”
“淡定个屁。”
她这就轻易地爆了粗口,算了,反正无法挽回了,“那时候我可脆弱了,三天两头哭,受不了考试的压力。高考后我妈才跟我说,你要再不毕业,我都要被你折腾成心脏病了。”
她语气轻松地说着过往,江恒很难想象,她还有过那样的一面,“那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不用高考了呗,人都变正常了。面对困难,我就想,我也不能把自己给逼死吧,就很容易放过自己了。”她盯着面前的食物,“也许太容易放过自己,也不好。”
陈昭突然抬起头看他,“什么叫现在这样?哪样啊?这话听着就像在骂人。”
爱笑,让人觉得温暖。
江恒没回答她,“你想多了。”
陈昭没在意,只问了他,“这儿的高中是不是压力也挺大的?”
“是的。只要想申请到顶尖的学校,压力就不会小。”
“那你压力大的时候会干什么?”
“忘了。”
“那至少有亲人陪在身边,压力再大,也会好很多的吧。”
看着她单纯的面容,江恒摇了头,“没有,他们在国内。”
“啊?你高中就一个人在这儿啊?”
只要想刻意忘记,过往就能在记忆中暂时消失,却始终无法磨灭。
彼时出国,江亚洲想让他妈去陪读,一同来美国。他妈拒绝了,认为这会让他更无所忌惮,她需要在国内看管着他。
爷爷在他初中时就去世了,爷爷在世的最后几年,已经没有能力约束女婿了。连公司的事都很少过问,管不住了。
那时的爷爷,时常呆在院子里,要么打盹,要么在想事情,眼神是江恒无法理解的。失去权力的人,极速衰老着,大脑不再敏锐,脾性失去了暴躁,独断专行了大半辈子的人,最后的时光里是温和的。
最后是爷爷做的决定,对母亲说,让他出国吧,你也跟着去,照顾他。
“是的。”看着她眼神中的怜悯,江恒倒是笑了,“你这什么表情?一个人很自由的,还有很多钱花,考砸了也会有保底的学校,比你强多了。”
他这最后一句,都算得上攻击,但陈昭没有跟他生气。虽然她挺想体验有钱人的生活,但她从没羡慕过有钱人。
比起他那样的高中生活,再给她选一百次,她都会选父母陪伴着自己。不论考学压力多大,抱着妈妈哭的时候,她都是觉得安全的。
“你不用跟我比的。”陈昭看着他,“不过这没什么,反正都过去很久了。我们都有能力和经验来面对压力了。”
江恒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想问,真的吗?可是这个问题太蠢了。她却忽然站起身,起身时另一只拖鞋也丢了,但她没有在意,就跑向了柜台。她的性子可真急,房间并不大,走路就好,她非要跑。而下一秒,他就见她弯下身打开了mini bar。
这一刻,他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陈昭拿出一瓶可乐,送给他喝显得太刻意,她又拿了两个杯子。将可乐递给他时,她认真地说,“你要永远记得,我请你喝过这么贵的可乐,知道吗?”
从她手中接过带着冰意的可乐,江恒没说谢谢,看着她,“你这是花小钱办大事啊。”
一句谢谢都没有,还这么说话,陈昭立刻就要从他手中抢回可乐,可他的手劲太大,就是抓住了不放。争抢之时,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搞得她突然泄气,松开手避开了他的眼神。
她低头叉了蜜瓜吃,很甜,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花果香。
江恒打开拉环,回答了她,“我会永远记得的。”
“这还差不多,我自己都不舍得的。”
江恒倒了一半可乐给她,“你经常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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