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凌晨三点,姜影被惊人的噩梦吓醒。
这次的梦里,她居然不仅看到了苏美卿惨死的模样,更“撞见”了顾凛予死在那个码头的景象。
梦里的苏美卿凄嚎,面部狰狞地不断质问她为什么不听话,非要纠缠不属于她的。
姜影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惊醒的刹那,她骤然直起身,后知后觉自己还在顾凛予的病房里。
病床上的顾凛予睡得很熟。
显然是她的出现,让他终于能放下心好好休息。
之前她消失后的四天,顾凛予几乎都没怎么合眼。
尽管经由岑秘书汇报她的安全,没有直接和她对话,顾凛予还是不放心,根本不敢闭眼,生怕自己睡觉的时候再出任何情况。
上一次就是,仓库那晚他迟迟联系不上她,她出事了。
今晚原先顾凛予是要安排姜影回家的。
但姜影还是选择留下,她说想好好哄哄他。
原矜持冷漠的他瞬间散去凛冽,又变回一贯温柔黏她的样子。
两人算是“和好如初”吧。
这一秒,冰冷的月色透过病房窗户,淡淡地撒在姜影单薄肩头。
她一半脸在冷光下,一半脸隐匿在黑暗里。
整个人既清冷又寒凉,脑海里、耳畔都好像还在重映着刚才的梦境。
姜影颈间、后背早已洇了湿意。
她无声地深呼吸,眸色一片黯淡。
这已经多少个夜晚,被这么纠缠了。
其实在南城,她一个人悄悄去看了心理医生。
完整的检查后,心理医生很担忧地看着她,问:“今天就你一个人来看医生吗?你家人呢。”
姜影只是避重就轻道:“没事,医生,我一个人可以的,所以我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医生:“你现有的症状,结合你的检查结果,你是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我们俗称的PTSD。噩梦、晕倒、应激等都是相关症状。”
是姜影都有的。
“那这种该怎么治疗呢?”姜影的惊醒、心悸、出汗状况已经很严重了。
她如果稍不留神睡着,很容易没多久又被吓醒。
一次又一次,她的睡眠节奏已被严重破坏。
还时不时地,她会因莫名的焦虑而感觉到眩晕。
尽管眩晕的症状是她自姜铭河出事后就时不时会有的,但这次事故后,好像更严重了。
医生:“你现在需要做心理干预外加生理调节,同时,你还要警惕躯体的一些基础问题。心理治疗疗程的话,先做短期聚焦干预,一般需要8到12周,每周一次的频率。”
可姜影现在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做这样的调节。
更不希望让顾凛予发现她这个问题。
“如果不做干预,只吃药可以吗?”
吃药她完全可以藏好不被他发现。
医生犹豫了下:“仅依靠药物而不配合心理干预的话,其实是很难从源头解决掉PTSD引发的噩梦、应激、晕倒相关问题的。还可能会引发一些不良后果。”
“比如呢?”
“症状反复的情况下,还会出现药物依赖或者耐受。心理功能也有可能持续受损。”
医生忧心道,“我们不会建议患者只服用相关药物,毕竟根源性的治疗时机是非常重要的。一旦错过黄金时间,导致急性PTSD转变为慢性,后续不仅是治疗难度,还是疗程都会大幅增加。”
“还有......你成年了吗?”
医生看着姜影依旧青涩的脸庞,不放心地问。
姜影拿出身份证。
尽管她的实际生日是12月21日,但身份证的登记写早了,写的是2000年1月21日。
所以可以说是,她现在刚好满18岁周岁。
“我成年了。”姜影淡淡道,“你给我开药吧,我不接受其他治疗。”
......
姜影起身去病房外上了个厕所。
也趁着无人处,她拿出始终紧揣在口袋的那个小药瓶,抖出药配着矿泉水咽下。
咽下药了,她的心就安定了。
然而她不知道,自她走出病房,顾凛予就醒了。
醒来找不着她人,他的心又七上八下。
自然,姜影再回来,正巧看到了顾凛予静静坐着床上,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病号服垂着头沮丧的一幕。
她跑近,冰凉的手帮他虚掩好被边,生怕冻感冒了,“才三点,怎么醒了?”
顾凛予不说话。
眉眼被碎发遮挡得看不清视线。
他的情绪好似又回到了她刚进病房那时候的模样儿。
“怎么了啊?”
姜影自己唇腔都是药片的苦味,她却像感觉不到,低头去看他眼睛,手不忘抚去他额前的碎发。
手却在半空,陡然被扣住。
顾凛予只轻轻一扯,姜影就惯性跌坐进他怀里。
生怕压到他受伤的腿,姜影想起身,他不让。
“顾凛予!”她担心他。
“别走。”像漂泊终于停靠进了安稳的港湾,顾凛予用力地搂着她,把自己的脸颊深深地埋进她的脖颈之间,“影影,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西城那场手术之后,我醒来只要看不到你,我心里就很慌。总感觉你随时都可能会离开我。那场爆炸,奶奶说得对,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不仅没能依靠我,还要去求人送我去医院——”
说到这里,顾凛予呼吸都停滞了。
他都不敢想象姜影为他跪下求人的样子。
他应该保护好她,让她永远不再受人膝下的苦痛。
是他对不起她。
连气息都变得酸涩。
姜影轻抚着他头,轻声道:“顾凛予,如果你,我或许都没办法从那场事故中幸存。没有你,也许我就是下一个苏美卿。”
“所以,你不仅没有对不起我,甚至是你,亲手救了我。”
她抱他也很紧,像是努力抓住这快被光遮住的幸福。
“谢谢你,宝贝儿。”
这六个字,温柔又亲密爱意地,让顾凛予眼眶又酸得发烫。
“影影......”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颈间,缠绵、悱恻地攀上她的侧颈,温情灼烈的呼吸全都细腻撒在她的肌肤。
姜影颤抖了下。
她下意识想躲,潜意识漫出的热诚却又迫她被动承受他这份勾挑的吻。
下巴、侧脸、鼻尖、眉眼。
他的声息越发的热,扣住她后颈的指腹也带了丝丝摩挲的力道。
不算熟练,却又热烈万分。
鲜少地,姜影没抗拒,顾凛予却还是停下了。
他和她额头相抵,呼吸急促,低哑问:“可以么?”
“什么?”姜影眼睫轻颤,目光惶惶未定。
顾凛予墨黑的眸定格在她红晕的唇瓣,指腹轻点着她的肌肤,暧昧又勾引的。
整个病房暖气徜徉,似乎刺激因子因此更为流通。
“嗯?”
他耐心十足地,引她回答。
姜影极低的一个气音:“嗯。”
顾凛予痞雅地勾笑了下,轻点她脖颈的手忽然掌心灼热地托住她的脖子,微微使劲儿,逼她抬起头。而后,以他完全主导的热吻,咬住她的唇瓣,一秒吻进,攻城略地般地越吻越重。
静谧的病房都快有了亲吻刺耳的声音。
姜影从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她小白,起先还想躲,很快就发现顾凛予的进攻是她的一切。她根本避无可避。
只能,被迫地,接受他吻的炙热。
他起先亲她还是细密的,如绵绵的雨,很快,姜影只是轻轻地舔舐了下他的唇瓣。
像小猫,偷偷地尝一下自己的食物。
却足以让顾凛予绷紧的弦瞬间崩断。
他青筋都因克制而用力绷起,想隐忍对她唇瓣味道的渴望,生怕吓到她分毫,却又因她发丝间的香气而彻底失神,像一个饥渴的囚徒。
只为得到她的垂怜,而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顾凛予意识被烧得极烫。
不自觉地,他吻她力道也越来越大,严丝合缝地紧拥,他甚至有了种姜影这辈子都是他的,谁都别想再拥有她的强烈占有欲,他要她就是他一个人的。
只要她是他的,想要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他就是要霸占她的一切。
顾凛予疯狂的想法已经失去理智地占据他整个大脑。
以至于他吻得急,吻得烈,怀里的姜影都发出呜呜的细碎声,都快呼不过气地垂他肩膀。
可身体已经发软。
姜影沉浸又气恼地被他吻哭了。
顾凛予是被姜影的眼泪烫到,他那岌岌可危的理智才悬于一线地被勒住。
他缓缓地松开她,两个人呼吸都急促的要命。
姜影大口大口地呼吸,眼神幽怨又柔软地盯着他,话里甚至有软软的哭腔:“顾凛予,你混蛋!”
她刚想擦自己的唇瓣,手却又被他截住。
“好了?”见她呼吸够了,他挑眉,玩味笑着刚问出这两个字。
“什——”
姜影的唇又被深深地堵住,缠上。
“不是我混蛋么?”他故意似有若无地又让她感受到空气,又必须承受他的吻,听他含糊不清地哑道,“刚刚只是开始呢,宝贝儿。”
他把她整个人都抱进自己怀里。
让她今晚彻底陪他失眠,两人共沉沦。
他戏谑地、调情地指尖轻扣着她下巴,一点点摩挲,到她早已嫣然湿润的唇瓣。
他眸色深黯,紧盯着她的唇,斯文败类地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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