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外之人的拦截,接连几日,杜清川都是准时的出现在了云雁镖局。
起初,众人还只是远远看着,私下赞叹一句“杜小公子真是跟年画里的仙童似的,看着就喜庆吉利”。
渐渐地,当他们发现那堆积如山、连总镖头都皱眉的账本,在杜清川手中变得条理清晰时,目光中的惊叹便转为实打实的敬佩,“乖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算起账来比咱们舞刀弄枪还利索!”
再后来,看他待人接物温和有礼,甚至会带来精致点心分给大伙儿尝鲜时,那份因他身份而产生的距离感,便化为了发自内心的亲近。
众人私下议论纷纷:“这位小公子,有本事,没脾气,跟咱们总镖头站一块儿,简直是天造地设!看来咱们镖局,今年是要双喜临门喽!”
就在这片忙碌与喜庆中,纪雁行的妹妹纪云敏,风风火火地从外面游玩归来了。
她刚踏进镖局大门,就被这热火朝天的年节准备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融洽氛围裹住。
几个相熟的镖师见到她,立刻挤眉弄眼地围上来:“大小姐回来了?嘿嘿,咱们局里啊,看来今年要添一桩大喜事,很快就要有老板娘喽!”
纪云敏一听,柳眉倒竖,心里立刻炸了毛:“什么老板娘?我怎么不知道?我哥那万年铁树不开花的德行,整天冷着张脸,话比金子还贵,有谁能受得了他?你们少拿话诓我!”
她气鼓鼓地往里冲,一心要找她哥问个明白。
结果,刚冲到账房所在的院落门口,就见房门打开,她那位素来冷峻的哥哥,正陪着一个身着月白暖袍的少年走出来。
那少年面容精致,气质清雅,宛如雪后初霁的一抹暖阳,他正微微侧头听着她哥说话,唇角带着浅浅笑意。
而她那个冰块哥哥,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柔和。
纪云敏瞬间愣在原地,满脑子的质疑和火气,在见到那少年的第一眼,“噗”地一下,全熄灭了。
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她好像……有点明白……铁树为何会开花了。
纪云敏平日里在镖局也是风风火火,可此刻,看着那位站在哥哥身旁、清雅得不像尘世中人的少年,她脚步虽快,心里却没来由地生出一丝罕见的拘谨和害羞来。
她快步走到纪雁行身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却忍不住直往杜清川脸上瞧,越看越觉得惊艳,心里那点关于“谁能受得了我哥”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好奇和……一种“自家哥哥好像真的赚大了”的窃喜。
这窃喜让她胆子又壮了起来,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纪雁行,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调侃,开口便问:“哥!这位……莫非就是我嫂子?”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杜清川直接被这石破天惊的称呼问得一怔,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绯红。
纪雁行显然也没料到妹妹会如此直接。
他眉头微蹙,第一时间考虑的却是杜清川的声誉,他侧身一步,几不可查地将杜清川护了护,沉声对纪云敏道:“云敏,不可胡言乱语,坏了杜公子的清誉。”
只是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身侧少年那红透的耳垂与脸颊,那羞窘却并无恼怒的模样时,心中某处蓦地一软,勇气和坦诚猛地涌上心头。
他目光依旧看着妹妹,语气却放缓了些,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低声补充了一句:“莫要瞎喊……你哥哥我……目前还尚在努力之中。”
这话宛如一道惊雷,比纪云敏刚才那句“嫂子”威力更甚。
杜清川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羞赧,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脖颈,整个人仿佛熟透的虾子,半晌,他下意识地微微垂下眼睫,竟有些不知所措,心跳也漏了好几拍。
纪云敏也惊呆了,她从未听过哥哥用如此……带着明确目标和近乎温柔的语气,说起一个人。
她看着杜清川羞得无以复加的模样,再看看自家哥哥那虽然依旧板着脸、眼底却带着一丝纵容和笑意的神情,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纪雁行见少年脸躁得都不说话了,他便主动岔开话题,为两人引见:“这是舍妹云敏,性子跳脱,口无遮拦,让你见笑了。”
“云敏,这位是杜清川杜公子,目前在帮镖局整理账目,你需以礼相待。”
纪云敏立刻从善如流,抱拳行礼,笑容灿烂又带着点讨好:“杜公子好!我叫纪云敏,你叫我云敏就好!刚才是我唐突了,公子千万别见怪!”
杜清川脸上的热度还未消退,只能强作镇定地回礼,声音比平时更软了几分:“纪小姐言重了,无妨的。”
“那我可以喊你清川哥哥吗?”
杜清川点点头。
“清川哥哥,你今晚要留下来……”纪云敏开口,但话未说完。
杜清川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便被纪云敏那句“嫂子”和纪雁行那句“尚在努力”搅得心慌意乱。
在听到对方说话,他几乎是立刻寻了个由头,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时、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罢,也顾不上礼节是否周全,几乎是快步走向马车。
纪云敏还想开口留人吃晚饭,话未出口,就接收到自家哥哥一记略带警告的眼神,只得把话又咽了回去,眼巴巴看着那位清雅绝伦的“未来嫂子”上了马车,还乖乖地从车窗里探出半张依旧绯红的小脸,朝她哥哥跟自己轻声道别。
直到马车驶远,纪云敏立刻原形毕露,一把抓住纪雁行的胳膊,眼睛亮得吓人,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哥!快从实招来!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位绝世大美人?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又这么……嗯,惹人疼的人!”
纪雁行抽回手臂,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抹去的柔和,言简意赅地概括:“他是新晖书院杜山长的公子,前些时日我护送来新玥的。”
“就这?没了?”纪云敏极度不满,“过程呢?细节呢?你怎么就‘努力’上了?”
纪雁行瞥了她一眼,显然不打算满足妹妹旺盛的好奇心,只淡淡道:“小孩子别打听那么多。”
“哼!你不说,自有别人告诉我!”纪云敏一跺脚,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往里冲,声音远远传来,“我找于敏信去!他肯定什么都知道!”
纪雁行看着妹妹咋咋呼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却再次投向马车消失的街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穗。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喧嚣渐歇的街道上。
另一头的杜清川靠在车厢壁,微微垂着头,神情还有些怔忡的呆滞。
纪云敏那声清脆的“嫂子”,和纪雁行那句低沉郑重的“尚在努力”,如同魔音绕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每想一次,脸颊就忍不住又热上几分,心口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一旁的安然将自家公子这魂不守舍、时羞时怔的模样尽收眼底,心情可谓是复杂万分。
他早就看出那位纪总镖头对他家公子心思不纯,这段时日观察下来,也承认此人行事沉稳,对公子更是体贴入微,挑不出什么错处。
按说,公子若能得此良人相伴,他该为之高兴。
可……一想到自家这如珠如玉、单纯懵懂,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公子,转眼间就要被那个气场强大、心思深沉的“野猪”……啊不,是纪总镖头给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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