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卿向来腼腆,连思念都羞于启齿,他低垂眼睛,默不作声。邵珏知他性子一贯如此,等不到回答也不为难,只在自己衣裳上摸了摸,从腰间解下一只荷包递出去。
她的指尖捻着系带,在荷包落到纪淮卿掌心的瞬间立马抽离,仿佛在躲洪水猛兽般,不敢沾染分毫。
荷包装得鼓鼓囊囊,但手感很轻,纪淮卿没猜到里面放着什么,但也没立刻打开的意思。他含羞带怯地将脸埋得更低,攥着荷包将手背到身后,向邵珏道谢,声音虽还是细弱的,但明显要更轻快甜腻,依邵珏对他的了解,纪淮卿现在是很开心。
有时的纪淮卿是淡如水的,无论高兴还是难过,神色都无甚变化,但偏偏木讷到得罪人都不自知的邵珏似乎天然地就对纪淮卿的情绪感知敏锐,她大抵是天底下除了已经不在了的纪泽川外,最懂纪淮卿的喜怒哀乐的人。
于是邵珏也露出少有的浅笑来:“在街头偶然碰着了卖麦芽糖的,记着你爱吃,给你的。悄悄的,被爹发现了我可没法儿回来护着你。”
这是她路上买的,却忘了自己此行是往国子监去,顺手就买了,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只是小零嘴罢了,本大可以休沐时再给纪淮卿买新鲜的,但邵珏仍莫名地固执,连自己都不肯动一下。也得亏最近天气寒凉,才在身上揣三天没化。
被交好的同窗孟川发现了,向她讨要,邵珏都不肯给,还蹙着眉振振有辞地反问她怎么好意思跟一个小孩子抢糖吃。
纪淮卿闻言也不忸怩了,眼睛一亮,到底是小孩子贪嘴,没了长辈盯着,前段时日的牙疼立刻给抛之脑后,依言打开荷包取出一小包油纸裹着的糖,捻了一小块送进口中,幸福地眯了眯眼,脸上笑意加深。
邵珏也含笑望着他:“喜欢吗?”
不知是不是嘴巴被暂时给黏住了,纪淮卿没说话,只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又捏起一块踮脚送到了邵珏嘴边。
麦芽的清香扑鼻,但邵珏眼前只剩莹润如玉的白嫩指尖,她大抵是刚用过午膳头脑发昏得厉害,一时转不过弯来,鬼使神差地低头衔住了糖,唇瓣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
邵珏这反应实在太出人意料,两人竟都僵住了,跟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时都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谁也不敢动。
“阿珏、淮卿?莫要耽搁太久了,有话留着休沐回家了慢慢讲。”邵父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纪淮卿如梦初醒,手上飞快地将东西收好,几乎是失了大家闺秀的风范落荒而逃的。邵珏还在原地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只觉得脑袋烧得滚烫,整个人都要全熟了。
“哎呀,是那小子欺负我们小淮卿了吗?怎么气得小脸都红了?”邵父揽过纪淮卿,双手抚上他那张面若桃李的脸颊,手底下还是滚烫灼热的,红得能滴血,他没听到屋里发生了何事,疑心两人是吵架生气了。
但自己的儿子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家里可数她最宝贝纪淮卿了。
刚跟着他们回京城时,纪淮卿还很年幼,乍然离了母父和熟悉的环境,他很难适应,虽在邵家母父面前表现地乖巧懂事,但夜里常独自躲在被窝里抹泪,漂亮的大眼睛哭得像桃子,可怜见的,任谁看了都要心疼。
邵父本想多陪陪他,但纪淮卿很怕生,他的靠近反而叫纪淮卿更紧张不安,连哭都不敢再哭,担心这么小的孩子把情绪闷在心里要憋坏,邵家母父便只好重新还给了他私人空间,不去打扰。
不过许是同龄人好说话,难得邵珏没有被拒之门外,竟唯有她能安抚住纪淮卿,自此后,邵珏身后就多了条小尾巴。
邵珏比纪淮卿年长两岁,纪家离开时她都已经记事了,她记性好,一直知道自己还有个远隔千里的娃娃亲对象,是个玉雪可爱的胖汤团。不过等再见面时,他已经不是只会在娘怀里咯咯傻笑的小汤团了,身量纤瘦得叫她有些认不出来,只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更加容色动人。
漂亮的小孩子哭声也是细声细气的,邵珏丝毫不觉厌烦,她自认为是纪淮卿未来的妻主,就理应保护好他,学着母亲对父亲的样子,捏着帕子为他擦眼泪,拖来了一箱她自小到大攒给自己小夫人的珍藏,一股脑全塞给纪淮卿来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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