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珏,你家小童养夫来看你了!”
背后传来同窗调侃的哄笑声,正揣着书往后院去的邵珏顿住脚步,回头冷着脸严肃地纠正:“纪公子只是寄居在我邵家,并非是什么童养夫,你们切不可妄加揣测,坏了人好男儿家的名声!”
见她话说得不客气,对面挑起话头的人原本只是想玩笑,不想被呛得下不来台,当即面色不虞,眼看两人这不当场吵起来也得暗地里结下梁子,同邵珏关系要好的另一人忙上前打圆场:“诶,这也怪不得赵姊,既是误会,以后不提就是!”
被好友悄悄捅了下后腰提醒,邵珏这才不情不愿地退让一步,先拱手告辞,好在对方并非是什么胡搅蛮缠之人,既给了台阶,她又自觉理亏,便也不再同邵珏置气,顺势就坡下驴,赔笑揭过。
众人目送邵珏脚步匆匆地随通传的童子离去,才又禁不住小声议论:“瞧她那心急火燎的样子,还说跟人家没关系?”
孟川嘻嘻哈哈地打岔:“这话说的,换成你老娘老爹来国子监探望了,你也高兴。”
这话倒也不假,国子监每月只两日休沐,平日不得擅离,尽管她们如今已经不是离不得母父的年纪,但时日久了总还是会念家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又就着话头闲谈几句相思情,这才各自散去。
而另一边,邵珏已经被童子引到会见外客的堂中,推门而入时,她父亲正托着杯盏细细品茶,微微颔首同陪侍的童子谈笑,依偎在他身侧的小男孩姿态端庄,双手搭在膝头,以纱掩面,安静不发一言。
邵珏面容端肃,俯身恭敬地一礼向父亲问安,而后再侧身朝通传的童子一拱手道谢,便要到父亲跟前去,同亲眷叙话。
邵父瞥了她一眼,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只略一抬手,身边的侍从立马会意上前,从腰间摸出两只荷包递到童子手上。后者立刻喜笑颜开,连连道谢后并着本家随侍侍从一道出门去了。
屋子里只余三人,邵珏这才不那么一板一眼,也不等父亲发话,自己便挨着坐到了他身边,面含笑意道:“爹怎么这时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邵父抬手虚点了点她的额头,斜睨她一眼,道:“瞧你这孩子,无事爹就不能来看你了?这突然间倒春寒,你在书院怕是少了御寒的衣物,一大早便着急忙慌地张罗着给你送来了。”
温热的掌心覆上邵珏的手,她身上衣衫单薄,再是年轻火力盛,出门也要给冻了个透彻,手被刀片般的冷风刮得生疼,指节涨红,被父亲包裹住的地方已经泛起麻麻的痒意。
他“诶呦”轻唤了一声,心疼得红了眼圈,说话间顺手解开了带给邵珏的布包,从里拿了一包还带着新鲜出炉的余热的糕点给她:“都是你喜欢的,可要多吃点。”
想了想,邵父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回去也别忘了分给你的同窗。”
邵珏郑重应下了:“是,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邵父笑嗔道:“好了,瞧你这认真的,长大了怎么就不可爱了?快别说话了,趁热吃。”
“我儿读书辛苦,这人都瘦了一圈。”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邵珏,冷不丁地感慨起来。
正品着还热乎的糕点的邵珏一噎,犹豫片刻,才小声提醒:“爹,离我上回休沐回家才过去三天。”
国子监的饮食虽不如家里更合口味,但也算不得差,不过到底做母父难免关心则乱。来之前,忙于公务的邵母甚至抽空提了一嘴要不要再送床棉被去,被管家提醒了监学里会提供被褥,这才作罢。
虽然用过午膳不久,但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口气吃了小半包也没觉撑着,若不是还想留给友人一些,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邵珏自己最喜欢的绿豆糕则被单独包了起来,同其他品类分开来,今日这味道和她惯常喜爱的城南程记家的有些不同。邵父并没有注意她的小动作,只盯着自家儿子沉静端方的面容,心中颇感慰藉。
邵珏在外求学,同样记挂家中母父,她关切道:“娘的咳疾可好些了吗?爹平日也别太操劳,您体弱,该多保养身子才是。”
邵父应和过说家中一切都好,叫她不必牵挂,邵珏这才把目光移向依偎他身侧的小男孩,敛眉垂眸,望向他躲避在面帘后的一双剪水瞳,生硬地转折问候道:“淮卿也来了。”
被点到名字的小人这才摘下帷帽,站起身微微一屈膝,露出个含蓄羞怯的浅笑,恭敬向她见礼:“姐姐好。”
邵父是个很溺爱孩子的人,对小辈从没什么严苛的规矩约束,他笑着揽过纪淮卿的肩头:“跟你阿珏姐姐还客气什么,又不是外人,快坐下吧。”
两人的视线仅在纪淮卿起身问好时短暂在空中交汇,马上又心照不宣地各自垂眼回避。
“父亲,我有些话想单独同淮卿交代。”邵珏沉稳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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