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安全屋的路途,白灵梦感到手中的丝绒包裹沉甸甸的,仿佛一块冰冷的铅坠。源稚女最后那句“永久沾染”的低语,如同诅咒般在她耳边萦绕。她知道,即将要做的事情,比以往任何一次精神探索都要危险。
这个包裹里的“记录”,绝非普通的录像带或文件。很可能是某种炼金媒介,储存着源稚女(或相关者)最刻骨铭心、也最不愿直接面对的记忆片段。主动“读取”这样的记忆,如同将自己的意识投入一片由他人痛苦、疯狂与黑暗构筑的泥沼,稍有不慎,就可能迷失其中,或被那些负面的精神烙印永久污染。
但她别无选择。这不仅关乎交易,更关乎她是否能真正触及鹿取悲剧的真相,理解源稚女扭曲的根源,并获取阻止猛鬼众“大动作”的关键信息。这步险棋,必须走。
她做了最充分的准备。在安全屋内布下最高等级的精神屏蔽和物理警戒,服用了稳定精神的炼金药剂,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她盘膝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丝绒包裹。
里面是一块温润的黑色玉石,约莫掌心大小,呈不规则的椭圆形,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仿佛有暗红色的雾气在缓缓流转,透着一股不祥的寒意。玉石旁边,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用源稚女那优雅却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笔迹写着:「触之,凝神,寻‘雨夜,神社,钟声止息时’之影。」
这就是钥匙和坐标。
白灵梦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那块黑玉。触感冰凉刺骨,几乎要冻僵她的指尖。她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黄粱梦”的银色弦海,构筑起最坚固的精神防线,然后,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其凝练、如同探针般的精神触须,缓缓向黑玉内部探去。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冲击或狂暴画面。相反,她感觉自己仿佛跌入了一片粘稠、冰冷、无声的黑暗沼泽。四周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恐惧、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被遗弃的孤独。这就是源稚女记忆的底色。
她集中精神,默念着纸条上的坐标:“雨夜,神社,钟声止息时……”
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粘稠的黑暗开始流动、旋转,最终在她意识“眼前”凝聚成一个清晰的场景——
鹿取小镇,神社,暴雨之夜。
视角是低矮的,属于一个孩子。冰冷的雨水顺着屋檐哗哗流下,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木质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摇晃的油灯。年幼的源稚女(白灵梦立刻认出了那种孤独恐惧的精神频率)蜷缩在门边,紧紧抱着膝盖,身体因为寒冷和害怕微微发抖。他望着门外无边的黑暗和雨幕,心中充满了对“哥哥”归来的无尽期盼和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加深的恐惧。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政宗先生说,哥哥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变得很强很强……可是,这里好黑,雨声好吵……稚女一个人,害怕……」
孩子的心声碎片如同冰冷的雨滴,敲打在白灵梦的意识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纯粹的依赖、被留下的无助,以及对黑暗和孤独最本能的恐惧。
然后,视角切换。似乎是几天后,雨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小小的源稚女正在神社主殿内,笨拙地擦拭着地板。一位面容慈祥、穿着神官袍的老人(神社主持)在一旁温和地指导着,偶尔摸摸他的头。阳光偶尔从云隙透入,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孩子擦得很认真,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蜿蜒的山路,带着期盼,又迅速黯淡下去。
「要好好干活,等哥哥回来看到干净的屋子,会高兴的……主持爷爷说哥哥是去做大事了……可是,大事比稚女还重要吗?」
白灵梦心中一痛。这是被至亲“抛弃”后,努力想要证明自己价值、却又无法理解为何被留下的委屈与困惑。
记忆的流速开始加快,画面变得断续、模糊,仿佛被刻意压制或已经残缺。白灵梦捕捉到一些碎片:深夜病榻上的呓语和滚烫的额头,窗外隐约传来的、带着诡异韵律的陌生歌声(风间琉璃的诱导?),越来越频繁的头痛和噩梦,以及一种缓慢侵蚀理智的、冰冷而暴戾的陌生感在心底滋生。
关键点——“钟声止息时”。
场景猛地清晰,时间似乎跳到了某个决定性的夜晚。没有下雨,但夜色浓重如墨。视角在剧烈地摇晃、分裂。一部分意识(属于源稚女残存的理智)感到极度的恐慌和身体的不受控制;另一部分(被侵蚀、诱导出的狂乱意识)却充满了破坏的欲望和对鲜血的饥渴。
他(或者说,控制着他身体的那个“东西”)走出了房间,脚步虚浮却带着诡异的力度。神社的庭院里,夜巡的老主持提着灯笼,看到他,脸上露出惊愕:“稚女?这么晚了,你……”
话未说完。
视角猛地扑近!鲜血!温热的、喷溅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泼洒在脸上、手上!老主持惊恐的双眼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缓缓倒下。灯笼滚落在地,火焰点燃了纸罩,映出一片跳跃的、猩红的区域。
「不……不是我……停下……!」残存理智在尖叫,却被淹没在更巨大的、近乎愉悦的毁灭轰鸣中。
视角在疯狂地移动。神社的木门被砸碎,镇上的街道……更多模糊的人影,尖叫,奔跑,然后是更浓烈的血腥和肢体撕裂的触感。一切都在一种红色的、癫狂的滤镜下进行,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和破坏快感在主导。那个温和的、教他擦地板的老主持,那些可能只是好奇或惊恐的镇民……全都变成了破碎的、温热的物体。
而在这片疯狂的底层,那个真正的、名叫源稚女的男孩的意识,如同被关在玻璃瓶里的蝴蝶,徒劳地撞击着壁垒,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哭泣和哀求。
钟声。远处小镇钟楼的钟声,似乎响了一下,又戛然而止。仿佛象征着某种秩序的彻底崩坏,或者……一个时代的终结?
记忆在这里剧烈震荡,变得更加破碎和混乱。白灵梦感到一股强大而邪恶的精神力量试图顺着记忆的链接反噬过来,充满了怨毒与毁灭欲——那是“鬼化”源稚女残留的精神印记,或者说,是赫尔佐格改造后植入的“风间琉璃”人格的黑暗雏形!
她立刻加固精神防线,准备强行切断连接。但就在这时,记忆碎片中闪过一个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画面:
在血腥的杀戮间隙,那个狂乱的“源稚女”冲进了小镇唯一的、破旧的小剧院后台。在一面布满灰尘的落地镜前,他(它)停下了。
镜子里,映出一张沾满鲜血、眼神狂乱空洞、却又无比熟悉的少年的脸——那是源稚女,也不是源稚女。而在镜子模糊的倒影边缘,似乎还映出了另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后台入口的阴影里,静静地、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那个人影的轮廓……白灵梦的心脏猛地一缩!
虽然极其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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