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越明显察觉,嫣侍读上课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以往所有学究,包括之前的嫣鹭洲,讲起课来枯燥乏味,艰涩词汇频出稍不留神就跟不上了,听得人昏昏欲睡。
但今天……
“这个字,你们怎样去记,我跟你们说。”嫣鹭洲写完板书转回身,“你看它的结构,拆开是……我们可以记这个顺口溜……”
赵铭越听得睁大眼睛,紧接着嫣鹭洲把知识揉开了掰碎了,细致讲出;用词幽默风趣,赵铭越时不时被逗笑。
知识在不知不觉间就进了脑子。
赵铭越正津津有味着,旁边走神的赵铭启莫名发问:
“……你笑什么?”
赵铭越指着那“黑板”上的字:“你看那个字像不像拿着把扇子的母妃?”
纸沾水上墨,很快就漫涣了,赵铭启紧盯细看也没所以然,狐疑:“哪儿像了……你拿母妃取笑,可是不敬之罪!”
嫣鹭洲重新写了一次,看向赵铭启:“像吗?”
赵铭启下意识点了点头,而后反应过来大声道:“不敬母妃,背议贵妃相是大罪……”
嫣鹭洲无奈:这小孩怎么这么像固执又迂腐的主任——“那你记住这个字了吗?拿着扇子的贵妃娘娘,就是‘娘’字。你上次写错了。”
赵铭启气道:“我哪错了……”
“罗先生教你们的诗,儿别爷娘夫别妻1……”
赵铭启大惊:“罗先生的作业你也看?”
嫣鹭洲狡黠一笑:“是啊,不仅是你们之前的作业练习,还有所有试卷、小测,我都悉数翻阅了一遍。”
赵铭越微微愣神:“那得看多久啊……”
嫣鹭洲道:“你们基础比较薄弱,进阶题的正确率不太理想,主观题因为积累不足答得很单薄。”
嫣鹭洲飞速在“黑板”上写下一串数字:“这是国子监往年的分数线,”她不停笔,又哗啦啦写下几个数,“这,是你们目前的成绩。”
“虽然知识点还没学完,但依旧可见你们对于固有题型掌握不足……”
嫣侍读吐露出许多赵铭越二人从未听过的词,但意外的,这些组合简明扼要,他们都能意会。
“这是我给你们安排的计划,一边学新的知识,一边把旧有的巩固温习,基础夯实扎牢。能够做到这些,45+25+10,你们至少就能达到入学的分数线了……”
赵铭越看着讲台上的人,越发佩服。而赵铭启则是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
说得好听……这人连母妃都敢编排,我倒要听听他之后怎么说。
这么想着,赵铭启靠在椅背上,浑身戒备地听嫣鹭洲继续讲课。
“……我们不得不承认人是自私的,除非是说谎或者……蠢货。”嫣鹭洲做了个呆傻至极的鬼脸,赵铭启差点笑出来,紧急咳嗽两声。
“笑一笑,打起精神哦。”嫣鹭洲哼笑,“要是犯困就站起来听。”
“不是罚你们,”嫣鹭洲看他们表情,说,“就是站起来不容易睡着。”
两人同时摇头——“真没困?”
赵铭越说:“没困,你讲得……挺有意思。”
“那就好。”嫣鹭洲笑笑,“这一面板书记在你们的本子上,可以配上我这样的图画,加强记忆。”
嫣鹭洲怕他们听不懂,紧接着解释:“这块我讲课的墙,我们以后叫‘黑板’;我在黑板上写的随堂笔记,叫‘板书’。以后我叫你们抄哪面黑板的板书,你们要知道。”
“抄啊,看我看吗?我脸上有字吗?”
赵铭越弱弱举手:“嫣老师,‘黑板’上的字洇开了……”
嫣鹭洲闻言回头,满脸黑线地把纸撕下来,重新贴:“咳,我重新写一下,你们先抄别的。”
——
送走两个小祖宗,嫣鹭洲想起今天课上的窘迫,思索:
这种方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黑板……现代黑板一般是复合板或者搪瓷的,但我现在哪里搞这些工业品……
除此之外,嫣鹭洲忽然想起,希望学校以前条件更困难的时候,用的是水泥板或者木板……水泥不好弄,木板可以找到,只要涂上黑漆,取白垩石就可以写字!
嫣鹭洲越想越兴奋,拍桌而起,吓了旁边收拾尚书房的叶轻一跳:
“少、少爷,您怎么了?”
“叶轻,你打扫完,帮我把这些书拿回耳房。我有点事,去去就回!”把一堆书放到叶轻怀里,嫣鹭洲没等对方反应,风风火火就跑了出去。
进了宫里的造物坊,嫣鹭洲询问工人:
“你们这儿管事的在哪里?”
“柳坊主在里间监工,”工人看了看嫣鹭洲的装束,有点不解地给她指路,“从这走到底,左边进去就是。”
“好,谢谢啊。”嫣鹭洲急步走去,还没进屋就喊,“柳坊主是哪位?”
一个略胖的中年妇女抽出腰间的汗巾擦了擦脸,转过身来:“你找我?”
嫣鹭洲愣了愣:“你是柳坊主?”
中年妇女穿得像下地的人,实在不似宫里的一坊管事:“是啊。这里热,出去说吧。”
说着她领着嫣鹭洲往出走,一边叫手下:“晴儿,给大人看茶。”
“你是新来的皇子侍读吧?”嫣鹭洲被她带到院子,在四周堆料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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