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黎之先前保存过付遇衍的课表,知道这个点他还在学校。
急匆匆地赶到他上课的地点时,下课铃声还没响,她便在教室外踱步等待。
等到清脆的铃声一响,她连忙逆着人流的方向上前去寻找付遇衍的身影。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付遇衍显然是有些震惊,但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被她握住手腕,焦急地跑到一旁的休息区。
哪怕脚步停住,她依旧是一句话也不肯说,没来由地就要去拉开他的书包拉链。
付遇衍不明所以,喊了她一声:“付黎之,你干嘛!”
但付黎之完全听不进去一句话,只想印证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拉扯之间,两人的力道都没控制好,付遇衍书包里的课本散落一地。
付黎之顿住,下意识扫了眼他空荡荡的书包,又立即蹲下身子帮他将那些课本捡起来。
然而每本书的页面都紧贴着页面,昨日那封信封的踪影全然不见。
付遇衍蹙眉,将她递来的课本重新放回书包里。心里隐隐有些怒气,但在看到她无措的眼眸后,态度还是软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付黎之不打算和他兜圈子:“你昨天那个黄色信封袋去哪了?”
“什么信封袋?”付遇衍故作不知。
但他这句话的欺瞒太过拙劣,付黎之一眼就能洞穿:“你还想骗我吗?我昨天提醒你露出来的那个,你给谁了?”
付遇衍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放房间了。”
“我不信。”付黎之拔高了点音量,重复说:“你给谁了,你是不是…”
她想问他是不是给李有成了,然而后半句还未说完,付遇衍突然打断她:“付黎之!”
她被一声喊住了神。见他眼圈几乎是在一瞬变红,却还是要逞强地深呼吸来平复情绪,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秒,她见他不情不愿地从书包最小格里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信封出来。他眼睫翕动,喉间滚了滚,像是放下了所有的自尊:“这是给你的,还有一周。”
就是她的生日了。
他取出里面折叠得很好的信纸,嗓音沙哑地说:“我知道你巴不得离我远远的,但我就是做不到…舍弃有关你的一切,我只是想把压在心底的一些东西写出来,就当作是对你说了。可你突然一声不吭地跑过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他步步逼近她,直至她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再也退无可退:“你是想听,还是想找出来撕碎,然后再一次亲口告诉我,我们不可能。”
付黎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就连声音都弱了下来:“我误会了。”
“误会什么了?”付遇衍继续逼问。
付黎之下意识脱口而出:“误会李…”
但及时刹住了车。
转念一想,那或许只是巧合,光凭那个模糊的身影的比对说明不了什么的。
她看不出他有任何撒谎的痕迹,既然没有发生过的事,那就不能说出来引起他的恐惧,于是改口道:“误会你干坏事去了。”
付遇衍退开一步,从喉间哼出一道气息,嗤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做那种自甘堕落的事来引起你的同情。”
“不是同情,我…”付黎之声音渐小,“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付遇衍挣扎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瞬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怀州的天气分明已经半只脚踏入冬天,但他的后背却除了一层薄汗。
可是他不想让她替自己担心。
所以他别无他法了。
付黎之没有再回头,所以也没能察觉到他变化的情绪。
下了楼,那股作祟的不安又开始伴随着她,她紧张地留意着周边的情况,但仍是没有都没有,就好像真的是她多虑了。
这个点,天色微沉,校门口的人流量很多,路灯也都亮起来了。
她的影子被投到了前方,无意垂下脑袋时,恍惚注意到一道影子似乎叠在了自己上面,她走一步,影子跟着她走一步。
她瞳孔骤缩,下意识回头去寻找影子的主人,然而一回头,周遭又只有来来往往的学生。
再次看向地面时,那道与自己交叠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她大口喘着气,心里开始疑惑,难道真如那天坐自己前边那哥们所说的那样,她最近真的压力太大了,所以再回一而再再而三地疑神疑鬼,以至于都出现幻觉了。
想再重新往四周扫视一眼时,手臂突然被一只大掌握住,随即整个身子被施加在手臂上的那股力道拽向一边。
下一秒,一辆电动车摇摇晃晃地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差点撞到她。
付黎之劫后余生地看向突然出现的付遇衍,呼吸不稳地瞪大眼:“你怎么…过来了?”
付遇衍松开她的手,解释道:“我要回去,正好看见车开过来了。”
付黎之怔愣地点点头:“谢谢。”
说罢,突然又有些疑惑他这次没骂自己,说些让她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但一想,他或许知道和自己多说无益,便懒得提醒了。
见她发愣,付遇衍连忙说:“天黑了,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付黎之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着急地催促自己离开,心中不免联想到他或许刚刚真的被自己那个行为中伤到了,所以此刻并不是很想看到自己。
迟疑一秒,她点头:“你也是。”
*
因为近来蹦出的一大堆荒谬的事,导致她晚上总是睡不踏实,再三考虑下,还是决定去看心理医生。
提前约好时间后,她便直接进了对接的心理咨询师的办公室。
那咨询师名叫周晴田,看着还很年轻,面容和善的。等她坐下后,温声问道:“碰到什么事了吗?”
付黎之却有些不放心地先环顾了下四周。
周晴田见状笑了下,出声说:“你放心,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人,没人偷听的,有什么问题大胆讲就行。”
付黎之做了下心理准备,忽然俯身靠近道:“医生,我最近总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但是每次回头,又什么都没有的,你说我是不是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啊?”
只是说罢,又回复自己道:“诶,那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啊,我应该去道观才对。”
“然后找个道士给你驱驱魔?”周晴田顺着她的话说,随即又把她拉回正轨来:“这是唯物主义社会,没有鬼怪的。你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付黎之感觉像是得知李有成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她就隐约开始有这种情绪,于是说道:“至少一周了。”
周晴田点头,继续问:“在这之前有发生过什么事吗?比如身体受到创伤,或者是精神遭到刺激之类的?”
付黎之摇头:“没受过刺激,但就是老感觉有一个杀人犯在跟着我。”
周晴田捕捉到关键词:“为什么会觉得是杀人犯?”
这一次,付黎之有所隐瞒:“也不清楚,可能就是学校近期出现过类似的事,所以心里就总感觉不踏实,觉也睡不好的。”
周晴田若有所思地记录下她的话,随即抬头说:“这可能是过度共情综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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