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触物生景
阿鱼把笔搁在案角。竹简上“井下”两个字墨迹还没干透。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女声,公文腔,咬字清晰,不紧不慢——把刚刚没说完的话,现在又接上了:“解锁新技能:【触物生景】。”
阿鱼的手指停在竹简边缘。
“本技能为前置技能:【触物生情】进阶版。升级已完成,原技能【触物生情】已关闭。”
“技能说明:玩家在获取本技能后,触碰与剧情关键人物‘虞姬’,有强烈情感关联的物品时,可触发该物品上残留的记忆影像。影像为客观画面呈现,包含:场景、动作、人物等片段,不包含任何情绪感知功能。”
停了一拍。
“玩家请注意:画面即线索。请理解画面,而非感受画面。”
“祝您游戏愉快!!”
播报结束。虚空安静下来。烛火轻跳了一下,帐内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
阿鱼站在原地,把刚才系统那番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触物生情没了。那些劈头盖脸的急迫、无力、愧疚、不甘、落空——以后不会再往她身上砸了。取而代之的是画面。她能看见,却无法再感知到情绪。
但刚刚系统有一句话,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画面即线索,请理解画面,而非感受画面。”她低声重复。
“好奇怪的一句话!!”
为什么特意强调理解而非感受?画面本来不就是看的?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案上摊着的那张皮质地图。
掌心下的皮子微凉。凉意顺着指尖往上走了一寸。
————还是那只手,却换了张粗木案,手里握着朱砂笔。笔尖落下,不是在画,是在涂。一个接一个,把地图上代表楚军据点的红圈涂成实心。从外往里,越涂越近。手很稳,稳得像在做一件每天都会做的事。可每涂掉一个,笔尖在纸上多停一瞬——那一瞬不是犹豫,是把那个地方的名字再看最后一眼。
涂到最后一个标记时,指节忽然僵住,那个标记没有被涂掉。不是朱砂圈的,是指甲刻出来的,一个极小的“楚”字,嵌在皮子上。痕迹边缘有一圈细凹槽,是反复描过同一道痕留下的。她把笔搁下,指尖在那个刻痕上停了很久。然后收手。搁笔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画面散去。阿鱼的手指还按在地图上。
她收回手,抓起案角的笔,在竹简上飞快记:【楚军据点。涂掉了所有,唯独留了一个。不是画上去的,是用指甲刻的。她独独不涂那个。】
笔尖悬在竹简上方,又落下去,补了一行:【那个地方是哪里?为什么留它?】
她搁下笔,指尖移向案角的铜镇纸。
镇纸边缘有一小块反光。烛火缩在里面,只有针尖大。指尖刚碰到铜面,那点烛火的倒影猛地一缩。
————眼前的镇纸不是她手里这块了。缺了一角,正被一只手攥着,压在一卷刚卷好的帛书上。大拇指在底部那个“虞”字上来回蹭,蹭的是同一个位置,皮都快蹭热了。
帐帘忽然被掀开一道缝。烛火猛地往帘子方向偏过去。有风灌进来。
帘缝里露出一截袖口——不是兵士的甲袖,是深色的布袖,边角有一道暗纹。暗纹在烛火里闪了一下,又灭了。像是某个氏族才用的纹样。
她看着那截袖口,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
帘子悬了片刻。帘外的人也没有开口。不是不敢开口——是笃定。笃定自己带来的话,值得她先问。但她没问。
帘子落下了。她把镇纸挪了半寸,压在刚写好的竹简上。大拇指在“虞”字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忽然伸手,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外面已经没人了。只有夜风卷着沙土,从营帐之间的窄道里穿过去。她看了一瞬,松手,帘子落回去。
没有失望,也没有期待。只是确认。
画面散干净了。阿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铜镇纸,翻过来,底部那个“虞”字冷冷的。
她在竹简上记:【帛书刚写好,有人来。不是兵,袖子是布的,带暗纹。来的人没进来,只掀了帘子。两个人都没开口。】
她在句尾画了个问号,又圈起来,旁边批了两个字:【熟人?】
阿鱼的笔尖在“没开口”三个字旁边无意识地点了个墨点。
然后她伸手去拿漆木箱里的帛书。指尖触到麻绳的一刻,绳结上的毛刺扎了她一下。
————眼前的帛书已经不在箱子里了,递到了一个亲兵手上。她把帛书交过去的时候动作很稳,但松手的那一下慢了半拍——像是手比脑子多留了一瞬。亲兵转身走出去。她看着他的背影——不是看背影,是看他的脚跟。看他的脚跟踏出帐门,才把目光收回来。
她看着亲兵走远。才放下帐帘,靠在柱子上闭了一下眼。柱子是凉的。后脑勺贴上去的那一刻,她的肩膀往下塌了一寸。
阿鱼眨了眨眼。自己的手指正捏着那截麻绳,绳结还是那个绳结。
她在竹简上记:【信写了很多封。递给了亲兵。看着亲兵走远才放下帘子。看上去很失落。】
写完这行,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亲兵不是掀帘子的人。是两个人。】
旁边的漆木箱半开着,里面还是那只小木匣。她打开木匣,把玉佩托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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