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裂痕与织网
二月下旬的霍格沃茨,已经从深冬渐渐苏醒。
城堡外的山毛榉和橡树上的积雪缓慢融化,黑湖水面泛起灰色涟漪,苏格兰高地的风变得锋利,带着泥土和初春的气息。
城堡内部,炉火在壁炉里噼啪作响,学生们换下厚毛衣,为三月复活节准备的彩蛋已经开始出现。
但在这日常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
艾登的生活分裂成三个平行的轨道:白天,他是普通的一年级斯莱特林学生,上课、做作业、忍受西奥多关于纯血传统的长篇大论(虽然现在带着调侃的语气);
夜晚,他是萨拉查遗产的继承者,在废弃钟楼与团队一起研读书籍、计算星位、准备材料;
而在两者之间的缝隙中,他是观察者,感知城堡频率的变化,追踪缄默活动的轨迹。
每周三的额外魔咒课成为他最期待的时光。
弗立维教授不再教他标准课程,而是直接从萨拉查的书里挑选练习。
“频率编织的高级应用,”小个子教授站在他的书堆上,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闪发亮,“萨拉查称之为‘现实刺绣’——不是在现实上施加魔法,是调整现实本身的经纬线,编织新的图案。
危险,但美丽。”
今天的练习是“固定一个瞬间”。
弗立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机械怀表,黄铜外壳,玻璃表面已经破裂。
“这是我祖父的,”他轻声说,“他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死于一场决斗。
表在他死去的那一刻停止——晚上十一点十七分。八十年来,它从未走动过一秒。”
他把表放在桌上。表盘上,时针和分针确实停在十一点十七分,秒针垂在六点位置。
“你的任务,”弗立维说,“不是修复表,是‘固定’它停止的那个瞬间。感知那个瞬间——不是时间本身,是那个特定时刻的‘存在状态’,然后编织一个小小的稳定场,让那个瞬间在表周围持续存在。”
艾登盯着怀表。
在感知中,它不是一个物体,是一个事件——祖父的死亡,战争的终结,一个生命的最后一刻。
那些情感像蜡烛融化后凝固在黄铜外壳里:恐惧,勇气,遗憾,释然。
他伸手,但不触碰。
闭上眼睛,寻找那个瞬间。
起初是混乱:绿光,尖叫,沉重的倒地声,然后是寂静。
怀表从口袋里滑出,落在鹅卵石上,玻璃破裂,齿轮停止。
那一刻,时间在那块表的世界里终结了。
但终结的瞬间也是一种存在。
艾登尝试抓住那个存在:不是死亡,是死亡发生的那一刹那。
那是一种尖锐的、断裂的时刻,像琴弦突然崩断。
他编织。
不是修复断裂,是让断裂本身成为稳定的状态。
他想象琴弦断了,但断口被包裹,被保存,成为新的完整。
慢慢地,怀表周围出现了一圈微弱的光晕。
光晕里,空气变得稠密,光线变得柔和,声音变得遥远。
在那圈光晕里,时间是十一点十七分,永远是十一点十七分。
表本身没有走动,但那个瞬间被“固定”了,像标本被钉在标本板上。
“非常好,”弗立维低声说,眼中有什么在闪烁,“你捕捉到了悲伤,但没有被悲伤淹没。
你尊重了那个瞬间,没有试图改变它。这是观察者最重要的品质:客观的同情。”
艾登撤去编织。
光晕消失,怀表恢复普通。但有什么改变了——不是表,是艾登。
他感觉那个瞬间的一部分留在了他的频率里,像一缕幽魂,轻声诉说着八十年前的故事。
“但小心,”弗立维警告,声音变得严肃。
“每次编织都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记。萨拉查晚年变得……奇怪,有人说他失去了现实感,活在过去、现在、未来的夹缝中。
不要编织太多,艾登。保留你自己。”
钟楼的秘密研究进展迅速,但也问题重重。
天枢之石在天文塔持续吸收星光,塞缪尔的仪器显示它的频率正逐渐与北极星同步,成为完美的基准点。
天璇之水被保存在特制的水晶瓶中,水面永远平静,倒映着不属于任何光源的微光。
天玑之火——凤凰尾羽——在艾登的脖子上温暖脉动,与他的心跳同步。
天权之木——长老树的嫩枝——被种在钟楼的一个花盆里,用黑湖水和月尘滋养,已经长出新的银色叶子。
问题出在玉衡之光——浓缩的月光。
“它不稳定,”西奥多盯着炼金术装置里的银色液体,皱眉,“理论上,月光是反射的日光,应该稳定。
但我的测量显示,它的频率在波动,随月相变化,甚至随云层变化。
如果我们用不稳定的光作为锚点,整个稳定场可能在激活时崩溃。”
“也许不稳定是它的本质,”塞缪尔思考,“月光从来不是恒定的。月有阴晴圆缺,这是它的自然状态。
也许我们不应该强求稳定,而是接纳变化,将变化融入场的结构。”
艾登同意塞缪尔的观点。
他观察那瓶月光液体,在感知中,它确实在变化——但不是随机的,是遵循某种模式:
新月时最暗,满月时最亮,上弦和下弦时有不同的谐波。
那是月亮的语言,是周期和循环的诗。
“我们需要计算月相,”艾登说,“稳定场的激活必须在特定月相下进行。萨拉查的书提到‘月盈三分之二时,光与影平衡,场最稳固’。那是上弦月之后,满月之前。”
“三天后就是那个时间点,”阿不思查看了天文图表,“但我们还没有开阳之影,也没有摇风之息。”
开阳之影需要在无月之夜收集纯粹阴影。
下次无月之夜是五天后。
摇风之息则完全是个谜——艾登尝试过“捕捉理解时刻的呼吸”,但呼吸转瞬即逝,无法固定。
萨拉查书中的描述模糊:“非风之风,非息之息,乃洞察时刻之颤动。”
“也许需要特定的洞察,”斯科皮推测,“不是日常的理解,是突破性的、改变一切的认识。比如你发现缄默本质的那一刻,那样的时刻才有足够的力量被捕捉。”
“但那样的时刻不能计划,”艾登说,“只能等待。”
等待的同时,他们继续其他准备。
钟楼顶层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墙上贴满了星图、计算公式、频率图表;
地板上用银粉画着巨大的七芒星法阵,每个点对应一种材料;工作台上摆满了仪器、书籍、笔记。
这里也成为他们的小小避难所。
在城堡其他地方,压力在增加:缄默活动越来越频繁,魔法真空事件从每周一次增加到每两天一次;
教授们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费尔奇加强了巡逻,甚至晚上带着洛丽丝夫人在走廊里游荡,寻找“可疑活动”。
而学生们也开始察觉。
流言像霉菌在潮湿角落生长:有人说城堡闹鬼,比皮皮鬼更可怕的鬼;
有人说魔法部在秘密实验,出了事故;
还有人说霍格沃茨建在古老战场上,亡灵苏醒。
拉文克劳的“缄默研究小组”(名义上是研究古代魔法现象)吸引了十几个学生,塞缪尔不得不小心筛选信息,既要满足他们的求知欲,又不泄露真相。
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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