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摸摸脸颊,被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瘪了瘪嘴,不想让自己的窘相被人瞧见,于是气闷地走进丛林深处。
他想不明白,他真的想不明白,爹为什么总是护着寿好那傻子。
泪水又从眼眶里溢出了。小虎还是没忍住,靠着树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嚎啕大哭。
“娘!我想你了娘!”
娘在哪呢?娘已经死了……都怪那傻子!都怪那傻子!
要不是傻子不会自己穿衣,寒冬里发起热来,娘就不会急着出门找郎中,也就不会被老虎咬死了……
“娘!爹打我……爹打我!”小虎抱着树干呜咽不已,他将脸贴在树皮上,就好像投进了母亲的怀抱,享受着母亲那双粗糙大手的抚摸,“可是我只是想让他多顾着自己一点!少发那没用的善心!”
“每每家里煮肉,爹自己一口都不吃,全让给我们!”小虎抽抽嗒嗒地抱怨,“要是没有那两个人……只有我们一家就好了。”
寿好心思单纯,不懂人情,也就不会谦让。每每肉香一起便被勾了三魂七魄。寿叔自己舍不得吃,都将荤菜往几个孩子碗里夹。
“爹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小虎想起爹那枯瘦的身型和那双疲惫凹陷的眼睛,“那个傻子倒好!胖成猪了都!”
“娘……我真的讨厌他们!最讨厌傻子!还有辣子也讨厌!隔壁那个姓辛的我也讨厌!为什么爹要照顾他们那么多人却不能照顾自己呢!”
无人的深林中,小虎絮絮叨叨地向树干吐露心声,直至眼泪流干了,人也哭累了才罢休。
天色已经暗了,但是他也不想回家了。
小虎甚至自暴自弃地想着,少他一个人吃饭,说不定爹就能多吃一口肉。
去哪呢?小虎缓缓地撑着膝盖站起来,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飘荡,最终落在对面山头的破庙上。
那破庙是隔壁村的祠堂。他记得只有李阿婆住在那里。
去那里呆一个晚上吧,小虎心想。
紧急赶往小树林的谭出意突然收到了天禄的传音入耳。
——“那边那个小子,他很厉害。”
谭出意顺着天禄的视线望去,看见了金玉轮的背影。谭出意眨了眨眼,表示她知道。
贺师兄之前就告诉她了,金玉轮的修为其实极为高深。
——“你确定他可靠吗?”
谭出意摇摇头。
她不确定,她与金玉轮只是同行了一段路罢了。
——“那我给你三张符,你收好。”
——“第一张,可以替你挡下一次致命攻击。第二张,你可以等下对着魔用。”
——“至于第三张……”
天禄金色的眼珠转向仍在赶路的金玉轮。
——“如果他有异心,拿这张符截杀他,再不济可以让那只躺在你储物空间里的肥鸡出来帮你。”
谭出意没没明白天禄为什么突然要给她符。
——“庙里那个魔物有些古怪,这同我的预知不一致,我需要回去检查命柱。”
什么预知?什么命柱?
谭出意也知道现下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天禄的神色看上去颇为严肃,想必情况定是不容乐观。
见谭出意将符收进储物袋,天禄立刻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而前面的金玉轮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两人迅速地抵达了目的地。
破庙阴沉沉地矗立在他们面前。四野寂静,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哎?”金玉轮挠挠头,“好奇怪,我没有感应到魔气。”
“嗯,我也没有感应到。”谭出意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们进去看看。”
“嗯……”金玉轮一回头,发现少了个人,“哎?他人呢?”
“说有点事先走了。”
“哦。”金玉轮看上去一点也不好奇天禄为何中途离开,他呆呆地点点头,然后率先推开了破庙的大门。
谭出意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浓密的睫羽低垂,悄然掩去眼中的警惕。三张符箓已经悄然被她握于掌心。
她甫一跨过门槛,前头的金玉轮立刻闪身避开。随着金玉轮侧身的动作,先前悄无影踪的魔气猛然爆发。浓黑腥臭的魔气充斥庙内的每一处角落,严重妨碍修士的感官。
隐匿身型的魔物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了。三人高的魔气结成浪潮,猛然拍向谭出意。与此同时,一张金光大放的符箓已然悬于半空,其间源源不断地迸出威压远胜于魔气的灵力。那杀意满溢的灵气朝向,也正是谭出意的位置!
谭出意临危不乱,冷静且迅速地祭出早已备好的两张符箓。
一张击溃魔气,另一张则不避不让,像是要与与金玉轮的灵力正面对轰。
然而金玉轮的攻击却生生转了向,反而与谭出意成包夹之势,打了魔物一个措手不及。
两张符箓金光流转,光芒大放,熊熊火焰平地而生,顷刻间将扑杀而来的魔气焚烧殆尽。灼热的气浪四溢,魔气威势大不如前,节节败退,而借魔气遮掩的魔物也随之无处遁形!
金玉轮歪头,有些诧异谭出意会立刻回击。他刚想化去攻击,可当目光触及谭出意的符纸时却又是一愣。
这符……不是先前从他这里买的吗?
这符是张御风符,可借灵力掀起巨风。
“我们配合很默契。”谭出意说。
骤然刮起的狂风加速了魔气的溃散,魔物已然被他们逼至角落。
金玉轮行至她身侧,他的笑容亦如初见时般灿烂:“你知道我只是假意攻向你?”
“嗯。”谭出意含糊地应了一声。
事实上谭出意并不知道他是佯攻,只是出于直觉试探一下罢了。她的手心里其实还攥着一张符箓,一旦确认金玉轮有别的想法,她就会毫不留情地扔出符箓。
谭出意若有所思地望向仍然悬浮在半空的两张符纸。
她掷向金玉轮的符箓并非来自天禄,而是扰乱魔物视线的“烟雾弹”。但对魔物使用的那张符箓可确确实实是天禄给的。
谭出意记得自己在书上翻到过相关文字注解——执掌命运权柄的瑞兽貔貅,乃符箓之术起源。魔患降世后,貔貅将符之妙术毫无保留地教授给四方之士,为的就是能让人有自保之力。瑞兽貔貅所绘的符箓,其威力自然不用说。然而奇异的是,金玉轮的那张符箓威力竟也丝毫不露下风。
仔细一看,两张符箓上的符文绘制手法如出一辙。
谭出意心想,若是她刚刚没有看错的话,这两张符箓的灵力冲击范围,召唤火焰的强度也是完全一致的。
嗯……符修在绘制符箓时采取的手法各有千秋,有不少修士为了特意区分,还会在符上留下特殊的记号。很少能见到分出自二人之手,但符文样式如此接近的符箓。
谭出意是剑修,对符箓绘制的具体方式涉猎不深。但以常人思维猜测,肯定不是随便一个来符修就能绘出能和瑞兽媲美的符箓的。
当今符修界的顶尖水准,当属金权陆氏。而金权陆氏之中,符术冠绝天下的确有一位。
金玉轮、化神初期、貔貅、金权陆氏……几个关键词逐渐在脑海中串联成线,随着思维的最后一张拼图落下,真相也浮出水面。
金玉轮的真实身份?除了金权陆氏的那位天才符修“陆浸月”,谭出意想不到更符合条件的人选。
先前陆长胜在陆氏的仙舰上说,自己是代行“诛刑令首”一职,那么陆氏失踪的令首人又在哪里呢?
谭出意意味深长地看了金玉轮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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