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出意:?
她困惑而迟疑地望向天禄。
天禄神色自若,那只漂亮修长的的手锲而不舍地拍着他身侧的位置。
拍拍,拍拍,拍拍……
谭出意试探性地向他靠过去,颇为谨慎地擦着床沿坐下然后观察他的神色。
天禄眉头一皱:“坐那么远作甚?不是要我教你符术?”
“哦。”谭出意眨眨眼,先是规矩地脱下鞋子并摆好,而后直接坐到了天禄正对面,与他目光对视。
一阵燥热平白无故烧上了谭出意的面颊,她像是被烫着了一般地避开了天禄炯炯的视线。
传授符术需要坐得那么近么?谭出意的五指微微蜷曲,忐忑地拧住了垂落的衣袖。
天禄神色坦然,继续指示道:“闭上眼睛,转过身去,内收神识,先观察自身状况。”
谭出意闻言照做。
随着浩荡的神识收拢,谭出意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赫然睁开。凭借着“眼睛”她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己体内的经脉与灵力流动。
一颗圆润光滑的金丹正在丹田处平稳地旋转着,源源不断的灵力自此奔涌。
“看见什么了?”天禄问她。
“我的经脉。”谭出意老老实实回答。
“……”天禄无语,“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谭出意:???我应该懂什么吗?你不说我怎么懂!?
下一瞬,谭出意只觉得身后一暖,一双手径直贴上了她的后背。
“放松。”天禄沉声引导,“跟随我的指引即可。”
谭出意轻轻颔首,立刻调息静心。天禄确保她再度聚精会神完毕,才开始下一步动作。
一股不属于她的凶猛灵力瞬间灌进她的经脉,虽然这股灵力已经被其主人极力控制,但还是难掩霸道,惊得谭出意险些回身反击。
“不对……”天禄共享了谭出意的“视觉”,在看清她体内的状况,却疑惑出声,“有人对你的经脉动过手脚?”
谭出意不可置信:“在何处?”
天禄的灵气汇聚,直直冲向一处隐脉。
谭出意只觉得阵痛乍起,似有万簇尖针刺扎,鲜血瞬间自七窍迸出。
“抱歉。”天禄咬着牙,语气中有懊恼,他分出一小缕灵气帮助谭出意调息,“忍耐一下,这处经脉堵住了,交给我,很快解决,你就能自己看到了。”
天禄的灵气强悍无比,他也的确说到做到。
三息之后淤堵被冲散,谭出意只觉得浑身的经脉如似扩张,灵气流速陡然提升,舒爽之意逐渐散至全身。
与此同时,谭出意体内的“眼睛”也愈加明晰,在天禄的引导下,她总算是发现了自己经脉处的异样。
一条黑线。
淡而浅的黑线潜伏在经脉之中,遍布全身。
谭出意:!!!
“这是什么?”
“……”天禄没有立刻回答,半晌才略带犹豫回答,“我不确定,但是我先前也见过类似的症状……”
“类似的症状?”
“嗯,在一个穿黑衣服的,喜欢用剑的家伙身上见过,。”
黑衣服的人?喜欢用剑?这所指范围也太大了。
“这根黑线会造成什么影响吗?”谭出意问道。
天禄:“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清楚,毕竟他和那家伙也不是很熟,见到那厮的经脉状况也是个意外。
“这样……”谭出意迟疑地望着那条黑线,当她的神识小心翼翼地触及黑线时,异象突生。
仿佛有洪钟在脑中猛然撞响,谭出意的眼珠猛突,红色的血丝附着眼白上,狰狞可怖。
铮———铮———铮———似有剑鸣。
“你怎么了?”天禄立刻起身,搀住谭出意的双臂。
铮———铮——————
剑鸣仍在回荡。
好吵。
好吵好吵好吵好吵。
谭出意觉得自己耳膜要被震烂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被如此戾气控制心神了。
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
铮———铮———
“别响了!!!”谭出意怒吼出声。
“什么?”天禄的双眼圆睁,不明所以地望向她。
铮———
剑鸣声终于停止了。
谭出意好不容易从巨大的杂音中缓过神来,她深呼吸数次,才勉强压下烦躁的情绪。然而在她重新恢复理智时,竟然多了一个惊奇的发现。
“来财……”谭出意不可置信地掐了天禄一把,后者回之以怒视。
“干什么!”
“我能感觉到我的剑在哪里了。”
“哈?”
“在西北面,距离我们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只能感应到大致的位置。”谭出意将刚刚她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天禄,包括平白无故生出的烦躁和那经久不息的剑鸣声。
天禄垂眸沉思片刻,未能从自己的记忆中搜索到有效信息,只好换个角度问道:“所以你要找的剑到底长什么样子?你都未曾与我说过。”
“通体雪白,剑柄末端有三朵莲花。”谭出意仔细地描述了一下追邪剑的样子。
谁知天禄听完她的描述,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这次轮到谭出意疑惑了:“怎么了来财?”
“我记得这把剑。”天禄说。
“你恢复记忆啦?”谭出意惊讶出声。
“……不是,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失忆了。”天禄无语凝噎但还是将话题扭转回来,“刚刚说的和你有同样症状的人,之前就拿着这把剑。”
“哈?”谭出意似乎抓到了灵光,她的眼神一凛,“来财,你说的黑衣服的人……剑修,他长什么样?”
“我想想……”天禄垂眸思考。
谭出意哑声问出了心中所想:“那人是不是大概和你差不多高,凤眼长眉,嘴角左下有颗小痣。”
“嗯……好像确实有颗小痣来着。你认识他?”天禄迟疑道。
谭出意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认识,当然认识,朝夕相处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人不就是裴简吗?
面对天禄疑惑的眼神,谭出意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你说的这个人可能是我的师尊,裴简。”
“裴简?原来他叫这个名字。”天禄嘀咕着,“你们师徒俩都奇怪得很,全都不在命柱上。”
“……什么?”谭出意没有听清,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确认,“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一件事。”
“嗯,你问。”天禄轻轻点头。
“你知道那只野猪魔兽的来历吗?”
天禄望着她的眼睛,平淡地说:“不知道,连'魔'这个称呼也是从你师父口中知道的。”
谭出意瞪大双眼。
没等她说话,天禄继续补充说着:“这些东西来#*X#。”
“……”
“忘了你听不懂了,总而言之不是这片大陆上原有的东西。”天禄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冷光,“非我族类,必须铲除,我来到这个村子,也是因为第一次感应到了这些东西的气息。”
“……”谭出意愣了一下,而后突然攥住天禄的手,“赶快!我们赶快动起来!村里的其他人恐怕有危险!”
天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跳下床的谭出意扯了过去。
“鞋!”天禄惊叫一声。
“哦哦哦哦!”谭出意折返回来穿鞋,“我们先去寿叔那里!路上我和你解释!”谭出意抄起窝在柴堆里酣睡的乌丫,四处寻找却没有龟龟的身影。
“找灵龟?不用找了,他在那个姓寿的小子那里。”天禄止住了谭出意的动作,“我们走就行了。”
“好,先去和金玉轮回合!”
谭出意和天禄飞速赶往寿叔的小院。
谭出意之所以如此急躁,是天禄刚刚不经意的话让她拼凑出一个恐怖的真相。
荒乾大陆之上,连垂髫小儿皆知地上本无魔物。自那灭世的魔患突降后,这些茹毛饮血的怪物才出现在人间。
如果只是寿叔这些百姓不知道魔物的概念,还可以解释为地理位置偏僻导致其消息闭塞。但作为五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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