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柔不知道魏瑕那边怎么样了,她有种隐约的担心和焦躁,仿佛哪一环出了问题,哪一环和她想的不一样……似乎她弄错了一些东西。
魏瑕吐血的样子还停留在她眼前,挥之不散。
她本来还在想这些事情,结果被魏枢培拦下,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林北柔看着魏枢培,一点没有怕。
她干不过祖宗,她还干不过这群人?
林北柔缓缓抬起手,张开五指,比了个钢铁侠用手套发射光炮的动作。
周围人呼啦啦一圈齐齐埋下身降低重心,跟扎马步似的。
林北柔:“……”
魏枢培开始吼:“你们在怕什么!她又没有和灵脉共鸣!把她给我抓回来!头等功!”
周围手下恍然,林北柔虽然是编号者,却没有和灵脉共鸣,不像其他编号者威胁性那么大,就好像一头还没长成猛虎的幼崽,爪子和牙齿都还咬不穿骨头,太弱小了,连嗷嗷叫也会被看作可爱。
周围那些人瞬间拔下了长警棍一样的制式法器,朝林北柔冲了过来,法器顶端闪烁着电光,被击中明显就惨了。
离林北柔最近的一个人,以为自己要立头等功了。
林北柔却踩上他的膝盖,踩上他的肩膀,然后是他的脑袋,就跟上台阶一样轻盈轻松,那人不可思议地摔倒,眼珠子直愣愣地看着林北柔。
林北柔:让你见识一下来自胜身洲的轻功。
修为回来了,轻功自然也用出来了,这是司空晏教她的,没有名字,和平时走路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走的不是寻常路,身体好像没有重量一样,持续时间有限制,需要冷却读条。
在轻功冷却之前,林北柔踩着一群脑袋飞出了包围圈,漂亮如仙女一样旋转落地,回头给了他们一个鄙视的眼神。
魏枢培直接祭出了法宝,林北柔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瞪大了眼睛。
她能看见法宝的光,那种级别的光,昭示着这是本方世界的先天灵宝,从上古流传下来,林北柔自然不可能干得过。
这人居然作弊!不讲武德啊!
她转身就跑。
法宝发射出粗如蟒蛇的绳索,将林北柔腰捆了起来,拖了回去,一直拖到了魏枢培面前。
魏枢培操纵法宝,将林北柔的手腕脚腕也捆了起来。
林北柔:“这是什么东西?!”
魏枢培:“捆仙索,为了抓你,特意申请到使用权。”
林北柔奋力挣扎,累得气喘吁吁,果然跑不了,她终于意识到魏枢培果然是来自世家。
捆仙索这种东西,大罗金仙来了也要被捆,她今天是栽了。
魏枢培押着林北柔,把她往自己车上送。
豆大的雨点落下,一声惊雷响彻天地,闪电照亮了阴暗的城市天空。
一丝流光闪逝,快得来不及捕捉,魏枢培身上穿了防护衣,还是被打成了重伤,他吐了好几口血,捂着胸口转过身,手下在他身前形成包围圈。
捆仙索却不听他吩咐,提着林北柔升入半空,飞到了对面空地上。
林北柔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抬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到了她身上。
雨水落下,打湿了她的视野,魏瑕站在她面前,脸色苍白,眼睛黑魆魆地没有光点,发梢和袖扣都在滴水,低头望着林北柔。
林北柔连呼吸都暂停了,魏瑕很明显受了严重反噬,脸色才这么差,更让她心惊的是他的眼神。
愤怒,不是大光其火的那种直白愤怒,而是像静静燃烧的海底可燃冰,在那之下还有莫可名状的冰寒,带着距离感的冰冷的审视,落在林北柔身上,就好像她辜负了他一样,好像她不是他期待中的人。
他深深的眼神像枷锁一样将她钉在原地,将她困住。
宁特助正在把一把武器一样的东西递给魏瑕,魏瑕接了过去。
即使冰冷的愤怒从他绷紧的肩膀和西服下摆弄武器而鼓起的肌肉得以展现,他还是来救林北柔了。
林北柔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确定他是需要她继续回去解开封印,还是想把她带回去报复泄愤,可能两种都有,林北柔不敢继续想了,目光垂落,不去看魏瑕。
魏瑕抿紧嘴,没有再看林北柔,他似乎不想再和她说一个字。
接下去顺理成章,魏瑕能随意操纵捆仙索,自然轻易就把魏枢培他们打了个稀巴烂,现场有死伤,魏枢培很快撤离了。
魏瑕身上有血,不是他自己的,他从战场那边回来时,西服和鞋子上的血让他看起来阴沉而恐怖,更加符合林北柔记忆中的司空晏了。
林北柔身上的捆仙索没有解开,魏瑕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脑袋微微侧了下,似乎在观察她,旋即俯下身,林北柔控制不住轻轻抖了下,魏瑕动作一顿。
林北柔感觉自己做错了,但身体反应她控制不了,魏瑕和阴间祖宗的气压一样吓人,她死死低着头,没有和魏瑕对视,很快感觉到魏瑕的大手放到了她上臂上,将她拉了起来。
捆仙索会让人失去力气,林北柔走不了路,魏瑕将她单手抱了起来,像好莱坞明星出街抱娃的姿势,就好像她没有重量似的,而身高差让林北柔的脚离地面老远。
林北柔一路装死,没有反应,被魏瑕一路抱到了套房,宁特助关上了大门,套房内只剩下他们。
魏瑕进了林北柔的卧室,把林北柔放到了大床上,她的手腕和脚腕还是被绑住的,坐不稳,只能侧着倒在床上,从眼缝里看魏瑕的动作。
魏瑕不疾不徐走到一边,脱下外套,把外套挂到一边,正好重叠在林北柔的衣服上,然后解开了衬衫的袖扣,把衬衫往上面挽,露出强壮的手臂。
林北柔瞳孔地震,一瞬间魏瑕就看了过来,对上她的视线。
这下林北柔再也不能装死了,魏瑕走了过来,身影像黑夜里的死神一样高大,床垫随着他膝盖压上来的动作而深深下陷,林北柔感觉到自己重心都倾斜了,还没等她惊慌,魏瑕就将她翻了过来,旋即罩在了她身体上方,手撑在她胸肋两边,膝盖一边放在她身体右侧,一边放在她膝盖之间。
这个膝盖位置交错的体位让林北柔更加不能动了,她噤若寒蝉,眼睛睁大,睫毛抖抖索索,看着魏瑕。
魏瑕望着她,眼底是看不透的深不可测,情绪模糊又强烈,他嘴角提起,牵出个没有笑意的笑。
“刚才,为什么要跑。”魏瑕轻声问。
林北柔想解释,想找理由,大脑却无法思考,低声脱口而出:“别装了,司空晏。”
魏瑕:“你又在叫那个名字,我跟你说过,我不是他。”
林北柔疲倦惊恐,精神高度紧张,让她心底反而气得很,暂时压过了她的恐惧。
林北柔:“枕头底下就是那本手账,后面全部画着我,你把我当傻子吗。”
魏瑕抬头一瞥,手伸过去就拿了那本手账,他直起身体,重心向后,跪坐在床上,翻看起那本手账,看到了林北柔说的那些画。
魏瑕蹙起眉,就好像他第一次看到这些一样:“我之前没有翻到后面,我不知道这些画。”
林北柔讽刺地说:“对,你不知道。”
魏瑕平静地看着林北柔,他的情绪和反应都和林北柔想的不一样,林北柔在他的注视下,想法渐渐不太确定了,眼神有点狼狈地闪烁着,坚持主张地瞪着他。
魏瑕慢慢说:“这本手账不是我写的,是我在一个地方发现,然后带了回来,如果你之前就问,我会直说。”
说的好像都是她不问的错一样,林北柔想要生气地反驳,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眼神下,那些固有的想法都变得不太确定了起来。
林北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魏瑕:“我可以证明,手账的笔迹和我的笔迹不一样,我把以前批阅和签字的文件给你看,你就明白了。”
魏瑕:“我之前说过,你有什么问题和怀疑都可以直接问我,至今为止,我有真正伤害过你吗?”
他放下手账,伸手碰了碰林北柔的肩膀,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胶布:“除了不小心咬你那次。”
林北柔知道那次不是他故意的,她在睡觉时靠近他,以魏瑕不正常的平生经历,会有那样的反应也正常。
林北柔露出矛盾之色,挣扎地看着他。
魏瑕:“你可以说出来,你不跟我说,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林北柔有点恼羞成怒,为什么搞得好像她没道理一样:“我在你的元神心府里看到了司空晏,他当时就在我旁边,难道你没看见吗!”
魏瑕怔住了,皱起眉:“这就是你当时受到惊吓,然后逃跑的原因?”
林北柔:“不然我为什么跑!”她告诉自己,魏瑕在演戏,这个祖宗在装,大脑却不那么肯定了。
魏瑕慢慢说:“你以前有就医经历,医生说,你曾经有过相当严重的幻视幻听。”
林北柔错愕了半秒,然后气炸了,说话都结结巴巴:“你觉得那是我的幻觉?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你调查我?!”
魏瑕:“在我身边工作的人,我都要知道他们的基本背景。”
林北柔:“那是我的隐私!”
魏瑕:“这是写在合同里面的,我以为你同意了。”
林北柔哑口无言,她当时看到工资那么高,压根没怎么仔细看合同条款。
为什么这个人,长得这么高大有威慑力,和阴间祖宗一模一样,却一句话一句话地递进,把自己描述得那么无辜?
林北柔:“总之我没有幻觉,也没有幻听,我不是什么被害妄想症,随便你自己怎么理解,你要杀要剐随便!”
她闭上眼睛,拒绝交流,身体的轻微颤抖却泄露了内心的恐惧不安和焦躁。
魏瑕:“我是正常人,怎么会随便杀人?更不用说这样对待你。”
林北柔:“……”她很想睁开眼吐槽,那刚才他西服上的血是哪里来的?那之前他是怎么面不改色设计了一整个队伍,让对方死了六个人的,最后一句话听着也不大对劲,林北柔不愿意多想。
魏瑕俯下身,他和她距离很近,近到她闻到了铺天盖地的他的气息,雨水的味道,血腥气,还有一点金属和灰尘,以及他本身肌肤上洁净的气息,可能是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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