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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小说:

妻妹入我怀

作者:

白毛浮绿

分类:

衍生同人

沈清妩掏出帕子,忍着不适按上去,片刻后取下,帕子湿淋淋一片。好在她今日衣衫素净,看不太出来。

“你在这儿做什么?”一道厉喝。

沈清妩迅速将帕子塞进袖中,垂首福了一礼:“大姐姐。”

沈清漪站在三步开外,目光挑剔地打量着她,微风徐徐,裙裾贴身,女子的玲珑曲线一览无余。

沈清漪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厌烦。她这个庶妹,容貌与身段都生的太好,好到已经令她觉得碍眼的地步。

这样的人,绝不应该频繁出现在萧胤淮眼前。

“为什么来这?”沈清漪冷冷道。

沈清妩低着头,对方没让她起来,她便只能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胸口的胀痛一阵阵涌上来,她咬紧下唇苦撑,鼻尖渐渐沁出细汗。

“姐姐,我的风筝掉到长兄院子里了。”沈清妩恭顺答。

“风筝呢?”

“长兄在院子里,我不便进去。”沈清妩回。

那便是没见面了,沈清漪面色稍霁,警告她:“你最好安分些,不要妄图攀附谁,若让我知道你心思不纯,我便叫母亲将你发卖了,听清楚了么?”

沈清妩瑟缩了一下,垂下眼睫,怯怯道:“姐姐,我不敢的……”

沈清漪见她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心里舒坦了几分。

也是,母亲手里捏着这丫头的把柄,量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沈清漪冷哼:“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沈清妩两步跟上,轻声求她:“姐姐,我衣裙脏了,想回去换一套可以吗?”

沈清漪回头,见她裙角果然沾了污泥,出去也是叫人笑话,嫌麻烦地嗔了一句,到底还是准了。

胸口那股灼热一阵强过一阵,烧得沈清妩脸颊泛红,眼含水雾。强撑着道了声谢,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她步伐极快,连袖中帕子滑落也浑然不觉。

背影刚转过月洞门,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拾起了地上那方濡湿的帕子。

男人目光沉沉,喜怒难辨。

身后传来死士的低语:“主子,那人还是不肯招。”

萧胤淮淡淡道:“那就把他的手指切下来,签字画押。”

“是。”死士点头,对着身后人使了个眼色。

几乎同时,院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夹杂着含混的唾骂。

“狗贼!帮着阉党做事!大梁迟早要亡于你手!……啊!萧胤淮……你、你不得好死!”

“聒噪。”萧胤淮慢悠悠道:“割舌。”

惨叫声戛然而止,清静了。

萧胤淮捻着手中的帕子,仔细端详,随后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顿了一下,两指慢慢撵过那片湿润,送入口中,品尝。

啧了一声。

是甜的。

……

沈清妩回到房中,屏退旁人,一层层解开衣衫,又取了干净的裹胸布一圈圈用力缠紧。

直勒得胸口发闷,才勉强压住那股不断外渗的热意。

一整天都在硬撑。

晚间沐浴,青萝替她宽衣,外衫刚解开,青萝便愣住,焦急道:“姑娘怎么提前发作了?”

沈清妩脑海立刻浮现了那满地血腥,胃里一阵翻涌,几欲作呕。

青萝见她不欲多说,便不再问,小心翼翼的替她解缠胸的布帛。

布帛已经湿透,轻轻一捻便朝下滴,青萝眼眶瞬间红了:“姑娘受苦了。”

沈清妩摇头安抚。

自她及笄,便患上了春潮症。此症对身体无害,却会令女子未孕而溢乳,每七日便要熬上一回,有时情绪波动也会催促提前。

“都怪姨娘。”青萝一面扶着她入浴,一面心疼道:“若不是姨娘在姑娘身上种下合欢蛊,您又怎么会遭这份罪?”

“这种青楼女子的把戏,也用到自家女儿身上……”青萝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掉,“姑娘那时候才多大,她怎么下得去手,也不嫌腌臜……”

沈清妩指腹摩挲着浴桶边缘,木纹粗粝,硌着指肚微微发涩,烛火在瞳仁里跃动,明明灭灭。

她的生母,是个妓。

因美貌勾了父亲的魂,一夜风流有了身孕,本以为可以飞上枝头,可惜她的命不好,生的不是儿子。

沈家对她这个便宜女儿毫不在意,生母美梦落了空。

生母当年为了攀上沈家,孤注一掷,拒了不少恩客,得罪了人,因此门庭冷落,生计日渐拮据,便将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她也确实如生母盼望的那样,继承了生母的美貌,甚至青出于蓝。

很小的时候,生母便开始教她勾引男人的手段,蛊也是那时候种下的。

那是妓院里常用的把戏,女子种了此蛊,不仅在房事上增加情趣,且乳中含香,吃了便如同服了媚药,叫男人欲罢不能。

随着长大,她出落得越发扎眼,生母不甘心将她贱卖,便辗转托人将她送回了沈家。

嫡母沈萧氏不喜欢她,父亲见她弹得一手好琵琶,模样又生得极好,倒是改了主意。

想着日后许给哪个官宦人家做妾,好歹能为沈家换些好处,勉强认回,还给生母换了个身份,抬入府做了姨娘。

沈清妩将双手贴在面颊,仍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热意。

据她所知,父亲已经在物色人选,不是哪个落魄世家的填房,便是某个年老官员的妾室。

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次拿不下萧行止,等待她的便只有被随意许人的命运。

她不甘心。

沈清妩从浴桶中起身,水珠顺着肩颈滑落。青萝替她绞干长发,又拿起篦子,为她梳发,近一半时,沈清妩忽然:“你先出去吧。”

青萝手上动作一顿,抬头,见沈清妩脸颊泛着潮红,气喘微微,便知她要做那件事,红着脸点头,匆匆退下。

脚步声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廊下,沈清妩才松开一直紧咬的下唇,压抑了许久的呜咽从喉间溢出。

赤足上了榻。

层层纱幔垂落,隔绝烛光,帐内,沈清妩衣衫半褪,伸手探到枕下,摸出一枚玉蝉。

玉蝉玉质通透,雕工精细。沈清妩将那枚其攥在掌心,闭了闭眼,指节泛白,慢慢往下。

春潮症无药可解,若她是妇人,尚有夫君可以替为缓解,可她仍是处子之身,便只能以玉蝉代劳。

水声颤颤,莺声呖呖。沈清妩莹润的足背轻轻绷起,趾尖蜷缩。呼吸渐重时,她轻咬着唇瓣,任由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泪眼朦胧间她望着绣花帐顶,耳畔听到铜壶滴漏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人在时光的另一头敲着更鼓,将遥远的记忆一点点拽了出来。

她想起来了,小时候,她是见过萧胤淮的。

十一岁那年,她入了沈家族谱,同年,萧家老太爷去世,嫡母带着她来建康吊唁。

那日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即便她穿了一层又一层,依旧冻得直打哆嗦。

灵堂前人头攒动,老的少的,黑的白的,乌泱泱跪了一地。

有人伏地哀恸,有人拿袖子揩泪,满堂皆是悲声,唯有一人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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