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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跑远后,小鱼才停下来,抱着衣物慢慢走,她呼出些白蒙蒙的雾气,问着010:“你不是跟我说,宋钰真是凡人?”
010委屈:“宿主只是问过攻略对象是不是玄人,我说不是。”
“那意思就是他可能也不是凡人?”
010静默很久后说:“未知,可能是凡人,也可能不是凡人。”
小鱼翻了个白眼,搞半天是在跟她玩文字游戏啊。
等走出来很远后,她才想起,刚刚着急逃跑把“得力干将”小粪桶遗失在后院了,只能把手中的衣裳洗后再回去拿。
她可不敢现在就去,现在去肯定会跟宋钰真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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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房中还有别的丫头,小鱼找了一处空位将衣物放进一个空桶中。
冬日的井水带着浸骨的寒凉,她从井中将水打起来,挽起袖子将浸水的衣裳捞起来打上皂角后,开始揉搓或是用棒槌反复捶打,直至将气味和污渍洗净。
小鱼的动作微微停顿,双手冻得失去知觉,又重重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有些不好的预感,好像要生病了。
这几天被宋钰真来回折腾,她如这手中的衣裳,被手持棒槌的宋钰真捶打得肉质Q弹紧实了。
洗完后,她将衣裳晾了起来。
这几日落着小雪,不知多久才能晾干。
这一系列事情做完后,小鱼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忙活,进后院时像做鬼似的左看右看,生怕宋钰真还在这院子里。
不过还好院中空荡荡的,只剩下她遗弃在这里的小粪桶孤零零立在一旁。
忙到下午,小鱼浑浑噩噩,头晕眼花,不知自己是如何从后院走到住处的,只是觉得一路上似乎有许多条路,平日从后院到住处只需一会儿的功夫,可这次因为她总是走错路,硬生生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回去。
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如何爬上床的。
脱下湿润的鞋袜,盖上冰冷的被褥,昏昏沉沉睡去。
待四宝回来后,发觉自己床上睡了个人,凑近一看发现是小鱼。
借着烛火,她瞅见少女的脸颊通红,触之滚烫。
四宝皱眉,打来一盆热水为少女擦拭着额间的汗,滚烫的脸颊和手心、手背,仔细照料她。
此番操作后,床上皱着眉的少女才稍微安慰些。
四宝心中着急,今日回来之时也大概从别的丫头口中听闻了些风声,譬如,今日少女在洗衣房中洗着不属于自己的衣裳。
他们说,那花花绿绿,约莫是二少爷的。
四宝不知她与二少爷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如传闻所言,沾上了这二少爷,身上就像是贴了一张催命符,明明身体强健的小鱼也病了。
若不是他,小鱼也不会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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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烧得糊涂,朦朦胧胧间像是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光点,她不停地跑,距离这个光点越来越近,光点变成了一扇门,推开门,她看见了爸妈和爷爷,而小小的她正坐在沙发上和爷爷看着春节联欢晚会,爸妈正在厨房中张罗着年夜饭。
小鱼的面前有个烤炉,炉子里闪着红光,她将手伸过去,暖烘烘的热气传到她的手心里,爷爷也伸出宽大的手,与小鱼对视一笑。
或许是梦中的场景太幸福,少女的眼角处挂着泪珠。
少女小声啜泣着,唤着至亲,还偶尔喃喃一些四宝听不懂的话。
“我……我不想待在这里……”
“……”
四宝能做的也只是像儿时照顾噩梦中的幼弟那般,轻拍她的后背,叫她多些安全感,能睡得安稳些。
约莫是哭累了,少女的啜泣与喘息声逐渐停止,均匀的呼吸声落了地。
见她好些,四宝也准备收拾收拾入睡。
门前飘着雨夹雪,丫头们都休息了。
四宝起身照常看这门可是否关严实了,可走到门边刚想那道漏风的缝隙关上,一只手从屋外伸了进来。
惊得四宝小脸霎时血色尽失。
来了。
如幽魂般惨白的少年面容逐渐在屋内昏暗的灯光中浮现。
虽说门外之人并非妖鬼,可四宝的脸色却不比看见妖鬼轻松。
丫头们都睡了,她同少年小声行礼道:“见过二少爷。”
四宝知晓他来的意图。
可小鱼生病了,如若这时候与二少爷一起出去,不知后半夜如何,但她可能会死。
阿珰并未将这眼生的丫头放在心上,只轻轻“嗯”了一声,朝只点了一盏昏灯的屋内看去。
可眼前这丫头挡住了他的视线道:“不知二少爷冒雪来是为何事?若是饿了,我可以给二少爷做些吃食。”
四宝的手微微颤抖,毕竟这位二少爷恶名在外,那些个骇人听闻的传说足以将她吓到。
少年却对她的说法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不必,小鱼呢?我要她给我做。”
阿珰是第一次唤这个名字,他咬着口中的“小鱼”二字,倒是觉得有些趣味横生,毕竟他从未这样亲昵地称呼过任何人。
他不记得那丫头叫什么名字,更不记得她究竟有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只记得她的名字里有个“鱼”字,“阿鱼”不好听,“小鱼”更顺口。
记得也是因为这丫头惊讶或欣喜之时总是大睁着眼,他就这般记住了她的名字。
小鱼。
不叫丑丫头或是丑八怪不过是因为他需要精准定位,毕竟在他看来,这些丫头都挺丑的,若是他说“丑丫头”,那谁知道在叫谁呢?
四宝闻言也愣住了,她知小鱼的全名是鱼小竹,而府中的主子们和丫头都会唤她小竹。
他们这些丫头是有名无姓的,主子们喜欢叫什么,那他们便叫什么。
至于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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