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的一番话,如同烈火一般引燃了二人心底紧绷的弦,苏砚辞的眼底瞬间泛起凛冽的寒意,叶之舟下颌紧紧绷紧,二人对视一眼,达成默契,身形齐齐朝前猛冲,一心要冲破人墙擒拿眼前之人。
然而一众打手早有防备,当即持刀上前合围,寒光交错横在前路,硬生生将两人死死阻拦下来。刀剑碰撞铿锵作响,杂乱的吆喝声响彻仓库,一场缠斗瞬间爆发。
叶之舟身段沉稳,凭借招式稳稳牵制正面的大半家丁 ,竭力为苏砚辞撕开了一道狭窄的缺口。苏砚辞趁势侧身闪入,来到林恩身侧,一掌击中庶子肩头,将其震得踉跄后退半步。
“别管我!”林恩的周身被死死捆住,周遭的嘈杂声恰好掩盖他们细碎的话音。他趁着家丁的注意力全都在纠缠打斗的间隙,微微偏头凑近苏砚辞的耳畔,压低嗓音飞快吐出寥寥数语,声音极轻,却刚好能让苏砚辞听到,“速去城西德林当铺,取凛舟预先寄存之物。暗号:破局。”
短短几句话,苏砚辞即刻醒悟,此刻局面,或许早在卫凛舟的意料之中,如今当铺里的东西或许是他留下的线索。
庶子见林恩被救,苏砚辞又分身乏术,便欺身上前意图偷袭。
林恩用尽全力将苏砚辞往前一推,自己却被庶子的掌风震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还拼尽全力朝他们大喊,“快走——”
苏砚辞收敛心神,侧身来到叶之舟身旁,语速急促,“莫恋战,速撤。”
叶之舟格挡开迎面劈来的长刀,余光扫过被挟持的林恩,理智瞬间压下满腔怒火。他深知此刻不是硬拼的时候,强行救人只会陷入重围,便点了点头,“走!”
二人背着背彼此掩护,招式进退有度,一边挥动着拳脚逼退周遭围上来的打手,一边步步向着仓库后门缓缓后撤。目光万般不舍地定格在躺在地上的林恩,眼底翻涌着无力与焦灼,却不得不咬牙转身撤离。
二人借着后山浓密的树林做掩护,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不用追了!”庶子冷声道,“他们会回来的!”
二人一路策马疾驰,风声在他们耳畔呼啸而过,二人片刻不敢耽搁,径直赶往城西的德林当铺。
来到当铺,苏砚辞按照林恩告诉他的暗号,取出了之前凛舟交给林恩的那封信。
原来林恩早有准备,生怕自己遭遇不测,预先将信交给了德林当铺的掌柜保管。
二人对视一眼,寻了一处僻静的巷角,随后迫不及待地拆开信纸:
老苏、老舟:
我先向你们道歉。
我做了一件你们绝对不会允许的事情。
此局凶险至极,错一步,满盘皆输。
我心里清楚,只要告知你们半句,你们必会拼死拦我,断不会让我走到这步绝路。
可我没有退路,也绝不会后悔。
不破此局,我们将永无宁日。唯有以身入局,方能彻底破局。
柳氏伏法后,庶子定然狗急跳墙,迁怒于我。
我若一日站在明处,他便会顺着我将你们拖下泥潭。
我累了你们许久,护你们安稳,是我如今唯一能做之事。
所以我自作主张,隐瞒这些,自愿坠入死局。
我知晓此举自私至极,辜负你们的嘱咐,罔顾你们的守护。
你们怨我、怪我、恨我都好,只愿你们日后好好活着,安稳地查完剩余真相。不必寻我,不必为我牵绊。
原谅我这最后一次,也是最自私的一次任性。
卫凛舟亲笔。
信纸被指尖紧紧攥住,两种情绪纠缠着二人的心神。
他们心中翻涌着真切的怒意,气恼他自作主张隐瞒一切,擅自包揽所有风险;可怒火之下却又有着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孤身赴局,默默背负所有苦楚,从头到尾只为护他俩周全。
一时间,酸涩堵在喉头,先前手串无故断裂的不祥预感在此刻尽数应验。
“怪不得你先前说觉察他有些不对劲,原来他真的早有谋划!”叶之舟低声轻叹,语气间夹杂着恼意与无奈,“这小子……”
苏砚辞垂眸盯着纸面上的字迹,眼底蒙上一层薄雾,“计划倒是滴水不漏。”
叶之舟蹙眉,语气中满是哭笑不得的埋怨,“砚辞,都这种时候了,就别夸他了。我们即刻动身去湖边,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二人不敢耽搁,翻身上马,策马扬鞭,朝着城郊的湖畔奔去。
可当他们风尘仆仆地赶至湖边,正片湖面烟波茫茫,湖水暗沉死寂,岸边也只残留着凌乱的脚印,辽阔的湖面空空荡荡,压根寻不到半分卫凛舟的踪迹。
苍茫的湖面水雾氤氲,冷风裹挟湖水潮气扑面而来,岸边芦苇随风萧瑟摇曳。
叶之舟放眼扫过芦苇深处,拳头不自觉地紧紧攥起,眉宇间萦绕着浓重的忧虑。
苏砚辞静静地伫立湖边,眸光沉静地扫视着周遭每一处角落,试图从泥地、芦苇丛中搜寻一丝半点的潜藏痕迹。
正当二人专心搜寻时,林间小道上有数名身着黑衣的精干仆从快步走来,这些人皆是林恩私下培养的心腹手下。
为首的男子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谦卑,“苏公子,叶公子,小的叫阿达。林老爷和卫公子早知你们会来此处,特地命我们等候在此。还请二位随我前往别院,不必为卫公子担忧,他眼下性命无忧。”
二人对视一眼,压下心底满腹疑虑,跟着他们绕开大路,顺着偏僻小路辗转来到一处隐于城郊山林的清幽别院。
院落位置偏僻隐蔽,人烟稀少,高墙将院落里外彻底隔绝。
踏入厢房入座后,阿达命人给他们倒了两杯茶,这才缓缓道出内情,“卫公子借助龟息散佯装溺水脱身,落水之后便被我们暗中接走。身上的刀伤也已经上药包扎,性命无碍。只是眼下为了蒙蔽侯府眼线,他必须暂时隐匿行踪,短期内不便与二位相见,还望两位多多体谅。
阿达说完便转身离去,还不忘帮他们合上房门。
起身倚着柱子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憋屈愤懑,“这小子说得好听,什么以后不能有事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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