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将门前所见的完整情况整理成书面简报上交指挥中心,卷宗里附带便衣全程拍摄的影像、录音记录,清晰写明捞哥与许无意已经驱车离开这片居民区,沿路朝着城郊海岸方向行进。
指挥室负责人翻阅完整份情报,指尖在纸面苏晚与捞哥对峙的画面上顿了顿,权衡片刻,拿起对讲机下达指令:“目标人员已撤离居民区,后续无滞留扰民风险,所有蹲守车辆、轮换便衣全部撤回,不必继续定点监控苏晚住所。”
一道道指令层层下发,巷口那辆整日停靠的黑色监视轿车缓缓启动引擎,沿着街巷驶离;分散在院墙拐角、商铺窗边伪装休憩的便衣也陆续收起摄像、录音设备,分头散去。
困扰苏晚数日的层层监视,就此暂时落幕。
另一边,城郊临海的滩涂风势开阔,咸腥的海风卷着湿热气流扑面而来,吹散些许白日烈日积攒的燥热。捞哥独自站在礁石边缘,许无意没有上前打扰,自觉退到后方矮矮的椰树丛旁,靠在树干上低头擦拭随身携带的短刀,留给他一片独处安静。
辽阔海面翻涌层层碎浪,远处海平面与灰蒙蒙的天际连成一片,潮起潮落反复冲刷脚下礁石,哗啦水声不绝于耳。
捞哥垂着双手,目光定定投向无边无际的海面,整个人深陷沉默的沉思。
脑海里交替翻涌两段截然不同的岁月。
是年少村落里,梨树满枝清甜,他蹲在树下啃梨,苏晚站在一旁笑着唤他小梨哥;是村外河道水波粼粼,他蹚进河水捕鱼,满满三四桶鱼虾尽数递到她手中,那时没有边境的刀光,没有妙瓦底河谷压抑的产业,更没有名为林砚的公职丈夫横在二人之间。
再转念,便是这趟跨洋而来的种种狼狈。
在妙瓦底闭关三月擅自离谷,对着凯斯的远程通讯直直一跪坦露痴心;正午滚烫石板上长久伏跪,膝盖灼痛入骨;推门相见时苏晚眼底藏不住的疲惫,还有她丈夫身着制服、手握任务卷宗出现的那一刻,那层横亘在二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隔阂。
他嘴上同许无意说,只要有人好好善待苏晚便足够,可心底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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