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雨下到后半夜才停下,今晨碧空如洗天光透亮。
秋圆眯起眼看着窗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今日我要去成王府送药,听说夜幕降临后会有夜游神,到时候一起去看。”
阿羽给她披上外裳点头说好,阿河嘴里咬着饼子问道:
“夜游神?”
秋圆坐下喝了一口温水,淡笑着和他解释道:
“应该和灯会差不多,晚上就知道了。”
她也是前几日听一个铺子老板说的,十一朝是他们苏州府每年都会举行的夜游节。华灯初上明月当空时,夜游神会绕着有福之人转圈祈福,祝福她来年万事胜意。
成王府门口,林鹤安穿着新裁剪的明黄大氅早都候着了。
看到马车缓缓驶来,忙回头指挥小厮去叫裴沉水。
“秋圆姐姐!我在这!”
林鹤安眉开眼笑地小跑到马车一旁候着秋圆下车,随后拉过她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进了朱漆大门。
他一路都在给秋圆讲解着往年十一朝都会有的一些小玩意,一边说还一边打量着秋圆的神色,见她好奇就说得越发起劲。
裴沉水在亭子里候着两人,见秋圆来了起身拉开身旁椅子。
秋圆也眨巴着眼睛回了他,在他身旁坐下,又靠近了些问林鹤安:
“那最后的那个面点比拼就必须是一男一女喽?”
林鹤安眼带希冀地望着她点了点头。
“怎么样秋圆姐姐,你想参与吗?我们两个可以组队哦!”
这倒是让秋圆犯了难,无关组队的事,只是阿河阿羽与林鹤安并不认识,要是同行的话会不会有些玩不尽兴。
林鹤安看着秋圆的眉头轻拧在了一起,以为她要拒绝自己,忙闪到她的面前声音带上了委屈。
“秋圆姐姐,你就和我一起去吧好不好?我的朋友们都是娘亲带去一起玩的,我娘不在,我去年就没有参与…”
说着嘴角就撇了下去,明黄的大氅都暗淡了下来。
秋圆被他的话带的想起了幻境中的那个温婉娇柔的江南女子。
不在?难道真的如她心中所想一般…
果真见她眉头松动,林鹤安微微侧头去看裴沉水,只见他一副淡漠无关高高挂起的样子。
秋圆举眉看向林鹤安,眼角微红眸色湿润地垂着,手还拉着自己的袖子不愿撒开。
“一起吧,还需你派人去趟来喜客栈,告知阿羽阿河说晚间槐序酒楼旗下见。”
林鹤安闻言顿时喜上眉梢,摇着秋圆的袖子摆了好几下连道好几声没问题。
为凸显自己的诚意,他决定亲自坐马车去说一声,再顺路去铺子里多买些食材备用,还要再买几盏河灯。
说干就干,只见他带着下人一阵风似的就走远了。
亭子里又只剩下了秋圆和裴沉水。
“他就是小孩子脾性,你多担待。”
裴沉水给秋圆倒了一杯茶水递来,秋圆见状坐下靠着椅背歇息。
她端起茶扯了扯嘴角无所谓地回道:
“不碍事,原就是准备去的。”
茶水泛着淡绿色泽,味道有些熟悉,秋圆就着杯口抿了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那天在酒楼里喝的甜茶?”
裴沉水淡笑着点了点头,她果然很喜欢这个。
他抬手长指微动,一个小厮走了过来,还递给秋圆了一包油纸包好的茶包。
秋圆眼神去看裴沉水,裴沉水下巴轻点示意她收下。
茶包靠近鼻尖,一股桂花的香甜混着淡淡的茶香袭入肺腑,沁人心脾。
“里面还有一张制作的方子,你喝完后可命人再做。”
秋圆提着茶包没有推辞,笑着道了谢,两个梨涡浅浅的挂着。
雨后的园中总是泛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还捎带些湿润的水汽,让人不自觉软了呼吸。
裴沉水其实还有话要说,但见身旁的少女又一次盯着园中花草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也就收回眼安静品茶。
厨房里的黍米羹汤冒着热气,正被下人一盘盘地端向正厅。
“十一朔日,家家为黍曤。”林鹤安站起身来指着汤碗为圆桌边的其他四人介绍。
“黍曤即用黍米熬制的羹。十一朝吃黍曤的习俗在这边是较为普遍的。入乡随俗嘛,各位也尝尝。”
他又挨个介绍其他几个糕点:“这是蒸裹、开炉饼、燋糖还有这个…”
盘子里装着几个小巧可爱的红色面点,阿河抢先回答道:
“这个我知道!是豆沙包!”
林鹤安笑着用筷子夹了一个给大家看:
“对又不对,这里面还加了红糖,我们叫它豆泥骨朵。我特别喜欢,你们快尝尝。”
秋圆早都注意到了这红小包,闻言就夹起一个放进嘴里咬着,糖浆顺着口子流出滑入口中,香甜滑腻。
她竖起拇指嘟囔着说确实好吃。
阿河他们也各夹起一个放入口中,瞬间眼神放光满意十足。
林鹤安见大家都很喜欢也得意洋洋的聊着天讲她和庖厨学过的这个豆泥骨朵的做法。
阿羽本来就对做饭食感兴趣,听的格外认真。
一顿饭吵吵闹闹地吃着,秋圆笑眯着眼安静地看着笑闹着争夺最好吃糕点名头的阿河和林鹤安,感觉心里满满的。
她的眼睛扫过桌上的大家,这样热闹的饭桌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裴沉水余光注意到了秋圆忽然下垂的眼尾,支撑在太阳穴的指尖轻搓了起来。
为什么不开心了呢。
待几人吃完天色已暗淡了起来,弯月高悬于天又垂影入青池,人道是,清光更多。
夜游神自槐序酒楼起,绕东西巷一圈最后会又一次回到起点,所以人流自酒楼起就已经多了起来。
只见长街铺门敞开灯火通明,柳下流水映着暖黄烛火与如织人流潺潺而去,香车宝马珠帘翠幕都停置在酒楼一旁。
阿羽为秋圆添了一件绯黄色的斗篷,白亮的领子上扎着银狐毛,系紧丝带后秋圆眼眸亮晶晶地道了谢。
几人步入街口,先入眼的就是一个长条状的鎏金铜盆,盆中堆着朱砂染就的绫罗假火,焰舌用金线绣出翻卷姿态。
行人至此皆驻足,提起衣摆从火上虚跨一步,是为“燎晦”。身旁还有老妪轻声念着吉祥话,和蔼声气没入市声之中。
阿河和林鹤安早都被酒楼前飘香的糕点吸引了过去,阿羽给秋圆系完带后也就去找阿河他俩了,并未和秋圆一同走。
秋圆学着旁人的样子提起裙角跨过火盆,弯腰低谢一旁妇人。
随后转身眼带笑意地看向还站在那头的裴沉水。
“你也跨过来呀,去晦的。”
裴沉水不信这些,正欲摇头拒绝从一旁掠过,却被秋圆落金的眸子盯着鬼使神差听话地长腿从盆中迈过。
回过神来时,人已站在秋圆身侧。
秋圆满意地转过身,沿河继续西行去了。
裴沉水眼尾牵起好笑,回身又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跨过的火盆,低眉轻摇头一笑,也跟在秋圆身后走了。
秋圆一路走走停停满眼新奇。
沿河青石路旁,乌木长案连成长龙。
案上白瓷坛旁摆着澄澈的桂花酒酿和酥皮桃花糕点,酒香与糕饼的甜糯气息浮在湿润空气里,游人可随意取饮。
这些都是由槐序酒楼引头,和其他几大酒楼专门为节日准备的庆点。
都是些果酒,秋圆也就每过一个小摊就尝一小口,此时脸上竟多了两方酡红。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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