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州的百姓呢?”
裴清河头一次怀疑自己听不懂人言,赵家主却只是慢条斯理的呷了口清茶:
“裴兄也不是三岁稚童了,这么浅显的道理也不知道吗?云州作为疫病之源,乃是云州知府治下不利,与我青州有何关系?
至于百姓,他们若有银买药自能活命,否则那也是他们命该如此,不是吗?”
赵家主慢悠悠的说着,朦胧的熏香将他的眉眼笼罩,看不清楚,裴清河也才发觉自己从未认清过此人!
见裴清河沉默,赵家主暗地不怀好意的打量了一下裴清河,口中却道:
“裴兄,你别多想了,这场疫病半点儿牵扯不到我们,反倒该是我们大发横财的时候!知府大人虽然对你介怀,可若是你能弃暗投明,那……咱们就是自己人!”
裴家太过惹眼,宛如一块大肥肉悬在众人眼前,若非裴老爷子还有弟子在朝为官,只怕早就被人啃食殆尽。
这场疫病,若是能把裴家拉下水,他自有法子掏空整个裴家。
“去你祖宗的自己人!”
裴清河勃然大怒,直接将面前的一盏茶水泼在了赵家主的脸上,愤然拂袖离开:
“道不同,不相为谋!”
赵家主死死盯着裴清河的背影,一旁的侍女战战兢兢的递上一块帕子:
“老爷……”
赵家主用帕子擦去脸上的茶水,眼中墨色翻涌,狠戾一笑:
“假清高!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不多时,琴音暂停,赵家主出门走了一趟知府府衙。
……
叶景和并不知道裴清河出师不利,但他离开前,裴清河的那句话还是让他略有不安。
于是,等裴渡开始写课业的时候,叶景和还是没忍住,铺纸磨墨,将现代的一些适用古代的经验写了下来。
一式两份,一份是青州的,一份是云州的。
为此,叶景和特意告假出了一趟门,亲自将两封信件送到了驿站。
他站在驿站门外,等了一个时辰,看着驿卒带着一兜书信远去,他却心底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迷茫。
他的书信,真的会有用吗?
哪怕,这是后世之人用了无数血泪积累下来的经验,在这一刻真的会有用,会被知府大人听信吗?
人微言轻,不外如是。
叶景和沉默的朝裴府走去,在经过一个小巷前,他意外看到了裴风。
那个阴沉尖锐的小童,这会儿正甜蜜的吃着一块被串在竹签上的麦芽糖,身旁的妇人不知说了什么,他那双眼睛顿时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那样柔软,那样欢快,那样满足的笑容,和叶景和记忆中的裴风简直判若两人。
裴风一个回头,冷不丁瞥到了叶景和的身影,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和裴母说了几句话后,便冲着叶景和走了过来,急急说着:
“长风!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和裴渡道歉,求裴渡原谅的!求你别告诉我娘!”
“我没想告诉你娘,你不用紧张。”
叶景和看着裴风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凝住:
“快带你娘回家吧,这段时间没有必要不要出门!”
“什么?”
“你照做便是,我不会害你!这段时间在家饮水也不可心急贪凉,必须等水完全沸腾才可以喝,食物要完全煮熟,要是谁家有生病的人,就躲得远远的,记住了吗?”
“我,我记住了……”
裴风有些懵懵的点了点头,叶景和这才快步朝裴家走去。
叶景和刚走,裴母便走到了裴风的身边:
“风儿,那是谁?”
“娘,那是我同窗。”
“也是裴家的孩子吗?我怎么没有见过?”
“不是,不过他……很厉害,这次岁考他便是头名!”
大概所有家长都喜欢读书好的孩子吧,裴母听了这话,所有的疑惑放下,由衷夸赞道:
“那是个很好的孩子了!你平日里可以多和他说说话,向他学习学习,知道吗?”
裴风乖巧点头,只是低头的一瞬,他的嘴角却向下弯着。
以后,他应当没机会和长风说话了吧。
“娘,我们先回家吧,外面人多,你身子刚有起色……”
裴风老道的劝说着,小小的身影扶着裴母慢慢走了回去。
回去后,裴风仔细掩好透风的门,让裴母坐下休息,他则去生火烧水。
原本,要将烧的温热的水端给裴母的裴风,想起叶景和的话,还是坐了回去,耐心的等水烧开,这才端给裴母:
“娘,喝点水,小心烫。”
说着,裴风就背着比他还高的竹筐朝外走去,裴母连忙唤住裴风:
“风儿,你去做什么?”
“我去捡点儿柴回来,锅里还有饭,刚刚我烧水的余热足够热好饭了,娘你一定要吃,不然,不然我下次就不好好考,也不带肉回来了!”
裴风笨拙的威胁着,裴母先是一笑,等看着裴风的身影走远,她又不由得落下泪来。
无人知道,她曾真的想要随夫君一道去了,可届时风儿又要何去何从?
旁人家金屋银屋,那也比不得破家半片瓦!却不想,她这破败身子又累的风儿每日忙活了读书,还要忙活生计。
这世间生死,竟是半点儿不由人!
……
腊月三十晌午,这日裴夫人正与裴清河将一年的账册对完,准备封账过年,谁也没想到,没一会儿一位药铺管事匆匆走了进来:
“老爷,夫人,不好了!咱们药铺被官府查封了!”
“什么?是何原因?!”
裴清河脸色蓦然一变,管事连忙回道:
“听那官差说,他们是奉知府大人之命,说我们卖出去的人参是商陆,差点儿害了人性命!”
裴清河还没有说话,又一个药铺掌柜走了进来:
“老爷,夫人,不好了!铺子被官爷封了!说是我们的药材有假药!”
“老爷,夫人……”
药铺掌柜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每来一人,裴清河的心就凉了一截。
等到最后,裴清河怒极反笑:
“好好好!这是欺我裴家无人,要来堵我的嘴呢!”
裴夫人闻言也是面色青白,但更多的却是来自女子的第六感,让她隐隐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老爷,我那日去韩家时,世子对此事似乎也是面有难色,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
裴清河没有说话,只让管事归家休息,等清了场,他转动了一下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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