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这人好可怜,我们……”
裴渡话还没有说完,叶景和直接用帕子捂住他的嘴,朝十二使了一个眼色:
“十二,速带少爷回府!”
一行人急急赶回府里,叶景和一刻不停的让霜华和雪晴准备了艾草和石灰对院子进行消杀,连出去穿的衣服也立刻用沸水清洗,等这一通忙碌结束,迷迷糊糊的裴渡这才得空问道:
“长风,到底怎么了?我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少爷,青州或将逢大疫!”
叶景和说出这话,心中却仿佛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他没想到他的猜想竟然这么快被印证!
那妇人夫君的症状,乃是十分凶险的霍乱!
如今正是年关,街上那么多人,他都无法确定到底有多少人接触过她,接触过病人……
“大疫?那是什么?”
裴渡从未听闻过此事,不由有些好奇,叶景和垂眸解释:
“是一种可以带走很多的病,一旦其彻底传入青州,便是裴家恐怕也无法幸免!”
“什么?!”
裴渡的小脸煞白,叶景和闭了闭眼,心中的犹豫彻底放下:
“少爷,我们去见老爷,可以吗?”
“好!我们这就去找父亲!”
二人正要朝屋外走去,文心便笼着手走了过来:
“见过少爷,您这是去哪儿啊?”
“我有事找父亲,文心姑姑来此可是娘有话要跟我说?”
文心微微一笑,看向叶景和:
“我是来找长风的,长风,夫人传你问话。”
叶景和一怔,看了一眼裴渡:
“少爷,我去去便归。”
“那我也要去!好几日没见到娘了,娘最近很忙吗?”
“年关事多,夫人也很想少爷呢,少爷有空可以多来看看夫人,对您,夫人总有时间的。”
裴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娘忙,我打扰了娘,娘夜里也是要补回来的。”
文心闻言,心下一软,这么乖巧懂事的少爷,她和夫人以前怎么会以为少爷对她们院子刻意疏离冷淡呢?
那安信果然害人不浅!
叶景和跟在裴渡的身后慢慢走着,虽是冬日,可裴府却是一路繁花,细看之下,这才发现那些树干上满是一朵朵精致无比的绢花。
只一树便有百余朵,便不必提这一路以来的诸多花木了,文心见裴渡也看着树上的绢花,随口说了一句:
“这是以前老夫人的规矩,夫人初掌家,倒也不能轻动,只将府里往年的旧绢花翻新使用,你们可瞧得出?”
叶景和心里压着事儿,只轻轻摇了摇头,倒是裴渡叽喳说着:
“绢花到底是假花,祖母为什么喜欢?而且,我上次去听母亲说府里的花销太大了,这绢花作价几何?这么些绢花是不是也在这花销之中?”
文心听的又惊又喜,只笑吟吟道:
“少爷到底是读书人,这都知道!不过,自古这些内宅琐事都有女子盘算,少爷如今有夫人打算,等以后娶了媳妇,也不必头疼这个。”
“欸?是这样吗?”
裴渡回身看了一眼叶景和,叶景和闻言,只轻轻道:
“人有不如己有,少爷要当一家之主,即便不管诸多琐事,也要事事清楚,做到心中有数,才不至于遇到事了手足无措。”
“说的好!文心,你在夫人身边跟了这么多年,竟不如长风一个童子有眼界!”
裴清河踱步走了过来,文心不由脸颊一红:
“是婢子的错,婢子眼界狭窄,险些带偏了少爷……”
“不怪文心姑姑,只是自古以来都说男主外,女主内,文心姑姑只是不想让少爷过于沉湎内宅之事,耽搁了读书正事。”
叶景和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言被老爷听到,惹的文心姑姑还要赔罪,连忙圆了一句。
裴清河闻言不由一笑,点了点叶景和:
“你这小童,倒是天生的会说话,左右怎么你都有理,我可是听说老三都让你问住了!”
“长风惭愧。”
“一道走吧,正好我与夫人有话要说。”
裴渡安静的不发一语,等裴清河走到前面,他才看着叶景和眨了眨眼,叶景和却在思索要怎么将此事说出来。
青州有疫病之人的事不光要说出来,还要让人能听信,无凭无据,他又年岁小,只怕要被老爷当成孩童戏言。
等到了蒹葭院,裴夫人看到裴清河后,还有些意外,但也只是行了一个礼,便让他在旁边坐着了。
等裴渡坐下,裴夫人这才看着叶景和发问:
“长风,我听人说,你让行简院的人支了好些艾草和石灰,可是院中发生了什么事儿?”
什么叫瞌睡来了有枕头!
裴夫人这话直接给叶景和搭好了台子,叶景和立刻回答道:
“夫人,我与少爷从街上回来时,在医馆崽遇到一妇人,她家中夫君似乎患了……疫病!”
叶景和这话一出,裴清河手中的茶碗“咣当”一下坠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什么疫病?是何症状?你快快道来!”
“那症状是我曾经听老人说过的,人起初会拉肚子,一直拉一直拉,拉到死!事关少爷,我不敢耽搁,此事乃长风自作主张,还请夫人责罚。”
叶景和躬身一礼,心里却蓦然一松,裴家在青州势力不小,若是老爷夫人有意,说不得能将这场疫病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否则,在这样缺医少药的古代,这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裴夫人闻言一边让文心扶起叶景和,一边咬碎了一口银牙:
“他们一定早就知道了什么,才那么大肆收购药材!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可是人血馒头!老爷,这事我此前也有猜测,您得速速报与知府大人啊!”
裴清河却沉默了,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看了一眼裴渡:
“渡儿,你们先回去,这段时间府医会每天去给你们请平安脉,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
裴渡和叶景和朝外走去,随后厚重帘子落下的一瞬,裴清河的一声叹息传来:
“夫人,非是我不愿,这张知府与上届的刘知府非一派之人,因刘知府曾亲近我裴家,他对我的话,只怕不会放在心上。”
就这,还是裴清河在夫人面前为自己挽尊了,他甚至没有直说,他现下连那张知府的府门都进不去。
裴夫人不由咬了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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