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韩烨冷峻的面孔、太子手令、以及外面那些明显刚从血战中生还、杀气腾腾的护卫。
纵有千般不愿、万般疑虑,也只能堆起笑容,连声应承,吩咐下人收拾院落,安排食宿,心里却早已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潘世安不傻。
韩烨是什么人?
太子在江南的先锋,**如麻的酷吏。
楚怀瑾又是什么人?
前太傅,下落不明的钦差。
还有那个据说“不堪受辱自尽”、此刻却活生生出现在这里的岑氏女……
这几个人凑在一起,浑身是血地夜闯府衙,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荆州的天,怕是要变了!
而且,是血雨腥风的那种变!
他不敢怠慢,一边亲自安排,一边暗中派人去打探消息,并立刻将此事密报给了某些“该知道”的人。
然而,派出去的人如同泥牛入海,府衙外围似乎也被韩烨带来的人暗中控制,消息竟一时传不出去。
潘世安心中更慌,知道自己是卷入了一个巨大的、足以将他碾得粉身碎骨的漩涡。
东跨院迅速被清理出来,韩烨亲自布防,里三层外三层,将小小的院落守得如同铁桶。
楚怀瑾被安置在正房,服了薛无咎重新煎制的安神药,再次昏沉睡去,但气息依旧不稳。
岑晚音守在床边,看着外公憔悴的睡颜,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护卫们压低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因为身处府衙而减少,反而更加沉重。
府衙真的安全吗?
那个潘知府闪烁的眼神,让她本能地感到不信任。
外间厅堂,烛火高烧。
韩烨、影七、薛无咎、苏衍,围坐桌旁。
桌上摊开着荆州城防图,陈三手在门口警戒。
“韩大人,强行进驻府衙,虽是殿下之命,出其不意,但亦将我们彻底暴露在明处。”影七沉声道。
他手臂的伤已重新包扎,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昔。
“潘世安此人,滑不溜手,与四海镖局罗威,乃至朝中某些势力,据说都有不清不楚的往来。他此刻隐忍,一是畏惧大人威势和太子手令,二是尚未摸清底细。一旦他背后的主子传来指令,或者觉得有机可乘,难保不会……”
“难保不会与外面的人里应外合,将我们困死在这府衙之中。”苏衍接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甚至,借‘剿匪’、‘平乱’之名,行**灭口之实。府衙虽代表王法,但王法……有时也不过是某些人手中的玩物。”
韩烨点头,神色凝重:“苏先生所言,韩某亦知。此举是险棋,但也是目前唯一的生路。东躲西藏,被动挨打,绝非长久之计。唯有据守府衙,亮明身份,借朝廷法度暂为屏障,拖延时间,等待殿下到来。殿下手书已至,以其对岑姑娘之心,必不会弃我等不顾。如今,我们只需坚守,等!”
“坚守……”薛无咎苦笑,“对方接连失利,损失惨重,下一次出手,恐怕将是雷霆万钧,不死不休。我们能守多久?殿下……又何时能到?”
没有人能回答。
厅内一时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忽然,远处隐约传来一阵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声响,似乎有许多人、许多马,正向着府衙方向涌来!
紧接着,府衙大门方向,传来喧哗声、呵斥声,以及兵刃出鞘的铿锵声!
“来了!”韩烨霍然站起,眼中寒光一闪。
几乎是同时,一名护卫疾步冲入。
“禀大人!府衙外出现大批不明身份之人,手持兵刃,正在冲击府门!潘知府……潘知府带着衙役,似乎……似乎拦不住,正在后退!”
“果然按捺不住了!”影七咬牙,提起刀,“大人,我去前面看看!”
“一起去!”韩烨抓起佩剑,对薛无咎和苏衍道,“薛先生,苏先生,内院安危,拜托二位了!”
薛无咎郑重点头。
苏衍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手中那柄精巧**,已不知何时握在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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