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太监被驱赶到院中,瑟缩着跪了一地。
崔嬷嬷想上前询问,被刑部侍郎冷眼逼退。
岑晚音站在门内,看着火把的光芒映在窗纸上晃动,听着外面翻箱倒柜的声响,掌心一片冰凉。
那根银针……
会不会被搜出来?
不,银针藏在她发间,只要不拆开发髻,应该无事。
但别的呢?
静心苑里,会不会有她没发现的、表姐留下的其他东西?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恐惧中一点点流逝。
搜查似乎异常仔细,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终于,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
刑部侍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岑姑娘,请出来问话。”
岑晚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发髻,确认银针藏得稳妥,这才缓缓推开门,走了出去。
庭院中灯火通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刑部侍郎打量着她,目光锐利如刀。
“岑姑娘,本官奉旨查案,有几个问题需姑娘如实回答。”刑部侍郎语气冷硬,“今日午后,姑娘在慈宁宫佛堂外回廊,曾与一粗使婆子有过接触?”
果然,是那个婆子!
岑晚音心头剧震,面上却竭力保持镇定。
“是。那婆子不慎摔倒,打翻了水壶,溅湿了臣女的衣裙。臣女扶了她一把,并无多言。”岑晚音声音平静,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婆子,姑娘可认得?此前可曾见过?”刑部侍郎紧盯着她的眼睛。
“臣女不认得,此前也未曾见过。慈宁宫人手众多,臣女每日只是诵经,并不与宫人过多交谈。”岑晚音对答如流。
刑部侍郎眼神莫测,又问:“那婆子离开后,姑娘可曾发现身上多了什么东西?或者,少了什么东西?”
“不曾。”岑晚音摇头,语气肯定,“只是裙摆湿了,回佛堂后便专心诵经,并未留意其他。”
刑部侍郎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
最终,他挥了挥手,一名侍卫捧着一个托盘上前,上面放着一件靛蓝色的粗布棉袄,正是那婆子白日所穿。
棉袄袖口处,有一块明显的、被撕裂后重新粗糙缝补的痕迹,此刻又被拆开,里面空空如也。
“这婆子,一个时辰前,被人发现溺毙在慈宁宫的锦鲤池中。”刑部侍郎缓缓道,声音在寒夜里带着森森寒意,“在她这件棉袄的夹层里,发现了这个。”
他又一挥手,另一名侍卫上前,托盘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打开的纸包,里面空空如也。
纸的质地和叠法,与岑晚音袖中收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她那个已经被烧了。
岑晚音的呼吸有瞬间的凝滞。
婆子**,纸包被发现了。
沈景玄,还是皇帝的人,动作好快!
“经查,这婆子在慈宁宫浆洗房服役已三年,平日老实本分,从未有过错处。她的死,很是蹊跷。而这纸包,出现在她身上,更是疑点重重。”刑部侍郎目光如炬,射向岑晚音,“岑姑娘,你当真,对此一无所知?”
压力如同巨石,压在岑晚音心头。
她知道自己绝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不仅自己完蛋,还会连累表姐,连累楚家。
“大人明鉴,臣女确实不知。”
她抬起眼,迎上刑部侍郎审视的目光,眼神清澈,带着一丝被无端怀疑的委屈和惊惶。
“臣女入宫只为太后祈福,谨言慎行,从不敢有半分逾越。今日之事,纯属意外。那婆子为何身藏此物,又为何溺毙,臣女一概不知。大人若不信,可详查那婆子平日交往,或可有线索。”
她将问题抛了回去,同时也暗示自己是被无辜牵连。
刑部侍郎沉吟不语。
岑晚音的身份敏感,与太子、皇后关系微妙。
没有确凿证据,他也不能轻易动刑逼问。
况且,陛下也只是让他查明婆子死因和纸包的来历,并未明确指向岑晚音。
“今夜打扰姑娘了。”刑部侍郎最终道,“此案尚未了结,还请姑娘近日莫要离开静心苑,随时配合调查。告辞。”
说罢,他带着羽林卫,如来时一般迅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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