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临着一小片枯败的荷塘,积雪未化,景致萧索。
小宫女似乎内急,低声道歉后匆匆去了净房。
岑晚音独自站在廊下,望着冰封的池面出神。
寒风凛冽,吹得她脸颊生疼,却也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靛蓝色粗布棉袄、提着大铜壶的粗使婆子,佝偻着背,颤巍巍地从回廊另一端走来,似乎是要去给佛堂里的炭盆添热水。
她低着头,脚步蹒跚,在经过岑晚音身边时,脚下似乎被不平的砖石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小心!”岑晚音下意识伸手去扶。
那婆子手中的铜壶脱手,温热的水泼洒出来,溅湿了岑晚音的裙摆和那婆子自己的衣袖。
铜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哎哟!老奴该死!老奴没长眼!冲撞了贵人!”
婆子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捡铜壶,扑通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惶恐。
守在不远处的东宫侍卫立刻警惕地看过来,但见只是寻常的意外,且岑晚音并无大碍,只是裙摆湿了,便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这边。
“无妨,快起来,地上凉。”岑晚音温声道,弯腰想扶那婆子。
就在她低头伸手的刹那,那婆子借着磕头的姿势,以极快的速度,将一个小小的、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包,塞进了岑晚音因弯腰而微微松开的袖袋之中。
动作快如闪电,且被宽大的袖子和婆子跪伏的身体完全遮挡,远处的侍卫根本无从察觉。
岑晚音浑身一震,扶住婆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被惊扰后的不悦。
“嬷嬷下次小心些,快些收拾了吧。”
“是是是!谢贵人不罪!谢贵人不罪!”
婆子连连道谢,手忙脚乱地捡起铜壶,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地上的水渍,然后低着头,弓着身,快步退走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一切发生得极快,从婆子摔倒到离开,不过十几息时间。
等那小宫女从净房回来,只看到岑晚音裙摆微湿,地上有一小滩水迹。
“姑娘,您没事吧?”小宫女连忙问。
“没事,不小心溅湿了。回去吧。”岑晚音拢了拢袖子,那枚小小的纸包紧贴着她的手肘内侧,像一块烧红的炭。
她面上平静无波,心跳却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是表姐的人,终于联系上了!
她回到佛堂,重新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宽大的袖袍遮掩下,她手指微动,极其小心地摸到那个纸包。
凭借触感,能感觉到里面似乎包着极薄的东西,像纸,又像绢。
她不敢在此地打开。
必须等到回静心苑,确保安全。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刻,她都能感觉到袖中那枚油纸包的存在,和她狂跳的心几乎同频。
她必须用尽全部意志力,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不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终于熬到酉时,崔嬷嬷准时来接。
返回静心苑的路上,她格外沉默,手始终拢在袖中,指尖摩挲着那个纸包,心中既有期待,更有忐忑。
这次,会是什么?
下一步的计划,逃离的路线?
还是……
回到静心苑房中,她立刻屏退了宫女,闩好门。
就着昏黄的烛光,她颤抖着手,取出那个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根极细的、约莫两寸长的银针,针尾处有一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像是血迹。
银针下面,垫着一小片裁剪整齐的、与油纸颜色相近的褐色薄绢,上面用极细的笔,画着简单的图示和几个小字。
图示似乎是慈宁宫的局部,标记了一个位置。
靠近佛堂后身、荷塘假山附近的一处废弃井台。
旁边用小字写着:三日后,子时,井石下,勿带人。
是让她去那里取东西?
还是有人在那里等她?
而那根带血的银针是什么意思?
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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