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疯渊锁月(强取豪夺) 小虎鲨

38. 第三十八章

小说:

疯渊锁月(强取豪夺)

作者:

小虎鲨

分类:

现代言情

项渊好似没听到那声惊呼,完全没有回应,甚至连头都未抬,身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最上方的盘扣开始,灵活地一颗颗往下解。

每解开一颗,苏月夭的心就跟着往下沉,想要远远躲开,可后背抵在车壁上退无可退,心下焦急,偏偏这时候大脑一片空白,除了慌乱无措,还是无措。

转瞬项渊已解开了三五颗盘扣,圆领袍的上襟翻折下来,露出月白色的贴身里衣,少年人坚实的胸膛若隐若现。

苏月夭脑内嗡地一声,浑身血液都往脸上涌,只觉得那抹白亮得刺目,颤声骂了句,赶忙侧身转过脸,眼睛死死闭上,心里一片凄凉。

他竟然真打算强占她!还是在这种地方,马车周围皆是人,一帘之隔还有车夫,这和大庭广众有何区别?

名节早就被他毁了,他还嫌不够!又要来祸害她,真是可恨至极!

咬唇拼命忍着泪意,却听到车内传来一声猫叫。

她怀疑自个听错,可随即又是一声,这次更加清晰,几乎就在她耳边。

怎么会有猫?

她疑惑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微微侧过头,眯眼看去。

只见一双白绒绒猫耳朵从项渊的圆领袍中竖起,十分谨慎地耸动耳尖,随即圆爪子搭在衣衫的边缘,双腿一蹬,一道白影便从他怀里蹿出。

那是一只碧瞳的波斯猫,此刻整个背脊弓起,长尾巴炸毛,不住朝项渊哈气。

原来他解开盘扣不是要轻薄她,只是想把怀里的猫放出来。

苏月夭一时讶然,轻唤了声“猫大侠”。

波斯猫扭过小脑袋,竖起尾巴,哒哒哒踏着小碎步朝她奔过来,不等她伸手,直接就往怀里跳,沉甸甸压得她快要兜不住。

苏月夭垂眸不断轻抚着,疑惑猫大侠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脑内忽地闪过方才项渊朝兰华寺相反方向纵马疾驰的身影,竟蹿出个诡异的猜测,难不成他是特意溜回项府给她抓猫?

这个念头刚起来,就被她压了下去,不可能的,他像是会做这种多余事情的人么?

思索间,项渊已转身离车,车帘被他的动作带得高高扬起。

也不知怎么想的,她竟颤巍巍喊出他的名字,可声音太小了,他应是没听到,或是依旧不想搭理,总之他没有停下步子。

车帘缓缓落下,将他冷硬的背影渐渐遮盖住。

没过多久,马车摇摇晃晃继续踏上行程,差不多到天明才停下。

车帘再次被掀开,这回是茯苓,她抱了身锦缎披袄过来。

苏月夭将自个从头到脚密实裹住了,这才由着人搀扶下车。

刺目的阳光被面前的楼宇遮去了些,她微眯起眼,这才看清楼上的匾额,是间客栈。

“奴已备好了热水浴桶,衣裙也用香熏过,还特地让厨子准备了几道娘子喜爱的吃食。”茯苓笑容满面,声音也透着股愉悦劲,“婢子几人早就在此恭候娘子了。”

苏月夭却笑不出来,一切都在项渊的掌控中,那段出逃、短暂与家人的团聚恍如一梦,如今梦醒了,她还在最初的牢笼,被他带着远赴天寒地冻的北庭。

不对,还赔上了家里的一众仆从。

思及此,她冷着声线道,“我的人呢?我要去见他们。”

“他们已先行至客栈,郎君命人寻了医师过来,救治那些中箭受伤者。”

有人中箭了!

脑内晃过箭雨中众人四散而逃的仓皇模样,苏月夭心里不住抽痛,怔在原地。

茯苓安抚道,“娘子放心,奴已经谴人看过了并无大碍,只是娘子现在去见他们,一来影响医师救治,二来他们若是见到娘子这般狼狈定会忧心,不如先去沐浴更衣,晚些自会见到了。”

这话听着似有几分道理,但苏月夭明白,不过是背后项渊的命令,不许她直接去见人罢了。

沐浴更衣后,她急不可耐地奔向苏家人暂居的几间客房。

万幸都是轻伤,疗养几日便可痊愈,她本想今晚留在这边,茯苓暗示她早点回房,以防那位又要发脾气,怪责下来谁都不好受。

苏月夭悻悻回到自个房间,挥退婢女,独自朝里间走去。

昨夜没睡,今日白天都在照顾伤员,此刻困极,只想埋进柔软的床褥中睡个昏天黑地,可掀开纱幔的那刻,眼眸倏地睁圆——

项渊竟斜斜倚着床架,坐在她的床上!

他穿了身青白襴衫,没像平时那般戴冠束发,仅用一根绛色发带束住长发,余下的恣意披散在身后,乍一看有几分温文尔雅的书卷气,可过于秾丽的眉眼又冲散了这种感觉。

尤其是他眼尾上挑,直直朝她看过来时,眼波流转间明明都是风流俊雅,苏月夭却只觉得恐惧,心头不住打鼓,低低说了句“我走错房了”,转身就要逃。

“去哪?”手腕被他扣住,“你没走错,这是你的房间。”

苏月夭被拽着坐在床上,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再挪了挪,直至后背也靠在床架上,这才找回些底气,一板一眼同他讲道理,“既是我的房间,那可是郎君走错了?”

项渊轻笑了下,不过很快将唇角压了回去,摆出副沉稳肃穆模样,从怀里拿出瓷瓶与绢布,“你忙了一天看别人疗伤,自己的伤口有记得处理么?”

伤?她哪来的伤?

一时想到适才沐浴,看到锁骨处被他咬出的那抹暧昧红痕,下意识捂住衣领,又往后缩了缩,“那处的伤早就好了,多谢郎君,您请回吧。”

项渊起身走到她面前坐下,抬手扯开她护在颈侧的手。

“我说了不用!”怕他又要扑上来咬人,苏月夭下意识缩起脖子,闭眼不敢看他凶戾模样。

预想中的亲密接触迟迟未发生,反倒是手腕处泛起异样的痒意,是被人用指腹细细摩挲的感觉。

苏月夭倏地睁开眼。

只见项渊仍坐在原位,眸光低垂,落在她腕间那道红痕上,“之前在斋房我就注意到了,这是想不开自己划的?还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苏月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回忆起来那是之前与项峻对峙时摔倒,手腕被锦盒碎片划破,一直没处理,如今留下道微微凸起的淡红色印记。

她自己都不甚在意,没想到他竟然会注意到,下意识就要抽手,“我也不记得了,只是小伤。”

“小伤?再不处理要留疤了。”项渊抬眼睨她,非要故意刺她一下,“你那温柔多情的‘如意郎君’怎地忘了给你处理伤口?”

想起自个那段啼笑皆非的单相思,她垂下眼睫盯着两人相交的衣袂,没有回答他。

好在项渊也没再说什么,冰冷的药膏涂抹在伤处。

这次不觉得疼了。

房间内一时静默,烛火偶然发出一两声极轻的噼啪声。

苏月夭渐渐转过眼眸,打量身前垂首给她上药的少年,暖橘色的烛光照拂在他的侧颜上,驱散了往日的凌厉与攻击性,这会看着竟觉得他眉目疏朗,气质温和。

俗话说红花还需绿叶配,人都是靠对比衬托出来的,这个道理放在狗身上也同样。

被项峻囚在斋房几日,她忽然觉得之前项渊对她还算不错,同样是囚禁,至少那边有庭院、有婢女,几乎对她有求必应。

如此看来除了脾性不好、喜怒无常、言辞刻薄外,项渊多少还能沟通,昨日求他救苏家的人,他也二话不说将人救出来。

想到这,她又开始蠢蠢欲动。

听茯苓说,明日就要启程继续赶路,若是再不抓紧,估计就要被带出河西,与家人天各一方了。

犹豫片刻,她试探着轻声道,“有句话我一直想和你说。”

又坐直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挪,直到膝头轻轻挨着他的膝头。

看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抗拒的意思,苏月夭这才壮着胆子继续说下去,“多谢郎君救下苏家的人,我还想同郎君致歉,之前是我误会了,这次回去方才知道郎君为了娶我付出良多……这些我都会努力补偿的。”

说到这,她深深呼吸,攥紧了拳头,“如今我已看清项世子的真面目,他就是个卑鄙小人,根本无法与郎君相比,今后我对他绝无念想,所以、所以继续留着我也没甚意义,能否放我们回去苏家?”

项渊蓦地抬眸,那眼神锋芒过甚,惊得苏月夭立即止住话头,原本还想说如何补偿,都卡在了喉间。

“你知道我为了娶你付出了多少?”他冷笑道,“不,你不知道。”

说着,他将瓷瓶放到一旁,兀自去解衣衫。

怎么又来!这人什么毛病!二话不说就要宽衣解带!

苏月夭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忙闭上眼睛。

“不是要补偿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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