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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告发

小说:

三个鳏夫一台戏

作者:

幸运而

分类:

现代言情

“什么?”

短暂的怔愣后,沈清砚勉力重新勾起笑容:“小姐,您是不是太累了?或者我又有哪里惹您生气了?”

“您告诉我,我之后慢慢改就是,您不要和我说笑。我……”

“沈清砚。”祝安宁看不下去他自欺欺人的样子,“我没有在开玩笑。”

她很认真地念出她给他的名字,一字一顿,正如她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她说过的话一样:“我不会嫁给你。”

沈清砚很少能听到她喊他名字,即使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赐给他的。

若是从前,他巴不得她能在他开口之后赏他一声“沈清砚”,但此时此刻,他忽然不愿意在她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了。

他宁愿她依旧叫他“芝麻”,或者“贱奴”,或者“蠢狗”,因为她会说“沈清砚,我不嫁你”,但还从未说过“芝麻,我不嫁你”……

“小姐……”

沈老爷在看,但沈清砚很想不管不顾地跪下。

想匍匐在地,想伸手去勾祝安宁的衣角,想去求她收回说过的话——如果那有用的话。

可惜没用。

他恨自己太聪明了,轻易就读懂了她眼里的冷漠。她就是忽然厌弃了他,不讲道理,不用理由。

“小姐,我……”沈清砚试图找出能让祝安宁回心转意的话语,刚开口,却被一个闯入的男声打断。

“大胆罪奴,你可是耳朵聋了?”李崇远就那样大步走进来,“沈小姐说的够清楚了,她不会嫁给你。你有何颜面继续纠缠。”

跟在李崇远身后进来的官兵团团将沈清砚围住,刀光一晃,吓得媒人当场瘫弱坐地。

架在脖子上的长刀逼迫他跪下,沈清砚却不动,只执拗地盯着祝安宁。

“为什么?”他不甘心。

为什么呢?这么突然地将他厌弃。

祝安宁不知如何开口,李崇远却是迫不及待:“为什么?你一介罪奴之身,隐姓埋名蒙骗了沈小姐这么久。沈小姐难道不应该报官,而是等着被你拖累——满门抄斩?”

说到“满门抄斩”四字,他特意着重了语气,幸灾乐祸:“崔二公子……不对,崔家已经没了,我是不是不该再这么叫你了啊?骗沈小姐骗得开心吗?崔、玉、周。”

“不,我从未想过要骗你……”沈清砚听罢嘲讽,却只急着去向祝安宁解释,“只是时机未到,而你也从未追问过我身世,我……”

“不想骗,说得好听,不还是骗了。”李崇远冷哼。

他早看不惯与祝安宁举止亲密的沈清砚,听闻他天资聪颖,进学半年便得中解元,更是嫉恨,本来只打算派人去查些他私下品德败坏的事出来,若没有便编造一些,总而言之不能让他当真翻身做官,过得顺遂。

倒不曾想误打误撞,他竟查到了猛料。

原来这贱奴并非普通奴才,而是抹了名姓,苟活下来的崔家血脉,是个不折不扣、早该死透了的罪奴!

这实在是意外之喜,李崇远千辛万苦寻到证据后,立马就要交到官府去,已到了门口,忽然想起此时这人还占了祝安宁名头上的未婚夫之位。

若就这样告了上去,沈家势必会被这人连累,说不得就又是一个满门抄斩。

凭着对沈小姐最后那一丝执念,得知沈府正要大办定婚宴的李崇远大发慈悲去信一封,内容很简单:

若祝安宁放弃与那厮婚嫁,而投入他的怀抱,他可以不计前嫌娶她,同时与官府说,这证据是祝安宁所得,彻底撇清她与那罪奴的关系,保全沈府;若不然,那便是沈清砚罪奴身份败露,沈府连带多一个包庇朝廷要犯的罪名,从此与崔家一起消失在世上。

孰重孰轻,李崇远料定沈小姐知道该如何抉择。

沈府一大早便张灯结彩,他冷眼看着沈清砚得意宴客,恨不得沈清砚笑得高兴些、再高兴些——登高跌重,那才好呢。

同官府来人一同围了沈府,李崇远入内如入无人之境,毫不意外地听见了祝安宁拒绝的话。

此时沈清砚膝盖处被重重一棍敲下,再不情愿也只得曲了膝跪下。

李崇远居高临下,恶意满满地添油加醋:“幸亏沈小姐清醒,得知你身份后立马决定让我帮忙报了官,不愿与你再过多纠缠。你一个早就该下去和全家团聚的罪奴,有何颜面继续纠缠沈小姐?”

犹嫌不够,他走到祝安宁身旁,揽上纤细的腰肢:“若你贱命能得上头可怜,破例让你再苟延残喘一会儿,我倒不介意在我与沈小姐成婚时给你送一杯喜酒。”

沈清砚盯着他放在祝安宁腰后的手,目眦欲裂。

祝安宁从始至终未发一言:她本就是该让沈清砚厌恶她的,有剧情光环在,沈清砚必能东山再起,那么此刻李崇远说的话越诛心,沈清砚越恨她,她的任务说不定就越快完成。

因此她并不打算去管李崇远话语上的添油加醋。

但李崇远似乎是受到了她的默认的鼓励,越来越激动,甚至动手动脚起来,这她就不太能接受了。

于是她往旁边走了一步,不动声色避开了李崇远的肢体触碰,朝在场最像是负责查办此事的人恳求:“大人,我与此人……毕竟险些做了夫妻一场,可否通融一二,容许我同他私下说几句话,权当告别。”

“这……”那人稍有迟疑。

但转念一想,沈府都已被围,而上头也有意叮嘱不要伤了此人性命,想来给她们一点儿时间也无妨,便叮嘱道:“只可一盏茶的功夫。”

一盏茶,十五分钟。

祝安宁点头:“多谢大人。”

于是众人退出正厅,拿刀抵着沈清砚的也一个未留,给这对曾经的未婚夫妻留下了一盏茶的时间来道别。

祝安宁主动提出要叙话告别,自己却不开口,还是沈清砚沉默了半晌,先打破了寂静:“我并非有意欺瞒,但确实未将身份坦然相告。你生气,害怕沈家被牵连而报官,我不怪你。”

看来他真的信了李崇远的话,认为是她报官抓的他。

祝安宁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可不知为何眼眶泛起酸涩,心中隐有一丝委屈。

她将情绪压回去,冷漠着唇角,听沈清砚忍了又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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