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手机咋也这样了?”那个第一个下车的中年男人握着自己的手机凑上脸来。
男人亮出手机屏幕,同样是黑屏开不了机,手机正中央出现一道绿线。
“看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我就说那个预言是很准的,现在你该相信了吧?”夏爽看着张益哲说。
张益哲沉默了。
他扭头望了一圈周围吵闹的人群,想找到一辆在路上行驶的车辆。
但结果却令他失望。
马路上全是散乱停靠着的五花八门车子。
非机动车道上看不到一辆正在行驶的电瓶车。
哪怕是自行车都老老实实地停在路边。
夏爽问拉住一个神色慌张,刚从电瓶车上跑下来的女人:“出什么事了?”
女人拼命摇头:“不知道,不知道啊!车子开一半突然就停住了!跟着了魔一样!”
“怎么连自行车都骑不了了?这东西两脚一蹬就走了,既不需要充电,也不需要加油的,咋回事儿呢?”张益哲问。
旁边的中年男人指着倒在地上的一排自助自行车说:“喏,车子的链条都断掉了。都没人去碰,那车子零件自己就掉下来了。还有些车胎没开过,气自己都漏完了。”
张益哲:“我靠,这么邪门!”
“现在咋办呀?一辆车都开不走。大家这个点出来坐车,要么是去上班,要么就是去上学的,路还远的很呐!”中年男人盘着手里的串珠子头疼地说。
张益哲:“我要去的地方离这儿七八公里路呢,走到地儿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走路是不可能走路过去的。”
夏爽:“我刚看到有些人沿着马路往前走,我猜他们可能打算自己走路到目的地。”
张益哲:“他们要去的地方肯定离这里很近,才会选择走过去。我们隔着老远的,咋过去嘛,还不如现在就打道回府咧。”
中年男人:“都这种时候了,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指不定还会再发生什么奇怪事儿。
夏爽:“我觉得啊,发生的这些事儿都只是个前兆,大的还在后头呢。”
谈话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给打断了。
一大群人吵吵嚷嚷地从后面停靠的公交汽车上下来。他们中大部分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恐慌张茫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块的复杂神情。
所有人都像是渺小而又无助的蚂蚁。
六神无主的蚂蚁们四处乱窜。
它们慌慌张张,失魂落魄地乌泱泱聚成一团,哪怕随便倒杯水都能将这一盘散沙的蚂蚁群冲地七零八落。
谁都没法预料,后面还会发生些什么。
“师傅你的车也发动不了了吗?”张益哲走到一辆出租车前,对坐在里面的司机问道。
司机摆了摆手:“动不了啦,小兄弟,你四处看看嘛,这周围没一辆车能走的了。”
身旁的人群稍微疏散了些,张益哲到处逛了一圈又转了回去,这时候却见到女孩的身边已经围了一大群人,他们个个激动地像刚和久别重逢的亲人团聚,脸上都冒着红光。年纪大点的嗓门子跟大喇叭似的,说起话来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张益哲默默站在那群人的最外一圈,听着那些人添油加醋地诉说着自己亲身遭遇。
这些人跟大院里聚在一起大爷大妈似的,见倾听者越多说起话越来劲。
人群中心的女孩一眼从人群缝隙看到张益哲,她拨开挤在一块的人们,从里面艰难地走出来。
一走到张益哲旁边,女孩立刻就开口说:“哎,我刚刚还找你来着,你去哪儿了?”
“到别处看了看。”张益哲指了指旁边那一大群人,“想不到你还挺有人气。转个弯儿回来一看,你都快成人群的中心了。”
“害,我就正常跟那大叔在说话,他们自个儿凑上来的,有啥办法。”女孩说。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你叫啥名儿啊丫头。”张益哲问。
女孩摸了摸鼻子:“本小姐叫夏爽,你记好啦。”
“那边那个大叔叫王钱,他旁边戴眼镜拉着拉杆书包还在那一抽一抽吸鼻涕的那小屁孩叫刘亮。他身边那个是他妈贾田儿。站你左边儿戴黑帽子那小帅哥叫湛彻。”夏爽一咕噜报出一串名字。
张益哲瞪大眼睛,心想好家伙,人怎么能松弛成这样,不知道还以为这丫头刚下旅游大巴跟着旅团到这儿旅行交友来了。
“你可真自来熟。”张益哲不禁竖起大拇指对她由衷佩服。
一阵风吹来,吹乱了张益哲的头发。那阵风起初还很和煦,正在和夏爽说话的张益哲起初没发现异样。
风卷着沙尘吹的力道越来越强劲,伴着呜呜的声响,听着像是怪物的嚎叫。
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小孩儿大声哭喊,一个女人也跟着尖叫了起来。
“快躲开!这风沙里有东西!会伤人!”叫贾田的女人捧着她孩子那被沙子划伤的脸突然大声喊道。
她孩子的脸被尖锐的东西划出半指长的口子,还在滴血。小男孩因为害怕哭地上气不接下气,恐惧的氛围瞬间弥漫到了每个人的心头。
砰!!!
贾田的话音刚落,四周车子上的玻璃突然齐刷刷地爆裂,碎玻璃扎伤了附近站着的许多人。车子的轮胎一个接一个泄了气。
轰隆隆——
地上突然裂开无数道巨大的缝隙,那缝隙像是撕开了通往地狱的口子,从地下深处传来无数的悲鸣和惊悚的尖叫。
靠近那裂缝的人们没来得及跑走就一脚踩空,坠入了那仍在扩大的地缝中,那底下是一眼望不见尽头的黑色深渊。
天色在逐渐变暗,像在预兆灾祸即将到临。
人们哭喊着四分五裂地向四周躲散。
哄乱的人群中夹杂着孩子的啼哭,成年人恶毒的谩骂和惊慌失措的求助,惊恐的人群和满地支零破碎的金属残骸杂糅在一起成了一副绝望的末日图卷。
逃跑途中张益哲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孩跌倒在地,男孩的眼镜被一个匆忙逃跑的人撞落在地上,眼镜腿也给人踩断了。
“妈——”
男孩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他的身上多了几处擦伤。
张益哲急忙将他扶起,男孩的妈妈这时也赶过来向他匆忙道谢。
他们在车辆中穿梭,张益哲身后的夏爽被人群横冲直撞的人群挤到了马路边缘。
张益哲迅速抓住夏爽的胳膊朝着离他们最近的车棚跑去。
他俩是最先跑到车棚的。
“咱往里面屋子里躲,这破棚子挡不住什么的。”夏爽气喘吁吁地拽了拽张益哲胳膊说。
张益哲二人到屋子里时,那里早已经站了不少人了。张益哲看到了好几个熟悉面孔。
“哎,小伙子和大姑娘!到这儿来,这边场地大。”王钱挥着手臂向他二人招呼着。
外面的人陆陆续续跑了进来,屋子里眼看就要站满了。
一个带头巾的大娘拦住了还想进来的人。
她扯着嗓子,对门口想挤进来的几个男人大声喊:“你们不要看这里离的最近就全都往这屋子里跑啊,没看到这屋快装不下人了吗?外面有的是地方躲,去去去!快去再找一个地方躲去。”
“是啊,小兄弟们。这地方本来就小,你们全进来可够呛。换个地儿吧,个个全往这里面挤,大家可吃不消啊。”大娘旁边一个男的说。
那几个被拦在外面的人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呗。又不差我们几个人,再另找个地方还得费不少时间呢。”
“你们别在这废话,这里不让进了,有这时间在这胡扯都能再找个去处藏起来了。”大娘喊道。
虽然屋子里的人挤挤还能勉强再进来五六个人,但里面的人都觉得已经足够拥挤,谁也不愿后面再进来人了。
房间里全是烟味,汗臭,还有汗脚丫子味儿,空气都流通不出去,狭小的空间难闻极了。
张益哲看到墙壁上有个窗户,把窗户门打开了一小道缝,房间里才勉强能顺畅呼吸。
大家可不愿意再遭那脚尖挨着脚跟,胸脯贴着陌生人后背的罪。
大娘旁边神色萎靡,留着地中海的男人再次附和道:“真没法再进来人了,再进来人大家都活动不开手脚了。”
屋里其余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无动于衷。
见大娘这么彪悍,屋里的人也全都表现出冷漠的神色,那几个男人只好作罢。
他们的身上有好几处伤口,却也只能迎着风沙硬着头皮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明明还是早上,天色却因为这场风沙早早地暗沉了下来。
外面的风沙变成了小型的龙卷风,将路边的植被毫不留情地连根拔起。
天昏地暗。
张益哲看到车子,房顶飞离陆面。沙尘卷着物体残骸在空中飞旋,天空中出现了十几个沙漏状的巨型龙卷风飞速席卷着整个城市。
那些还在外面游荡的人被狂风吹离了地面。其中一些人飞在半空中身体被狠狠砸向坚硬的建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当场死了。
他们扭曲的身体和沙石一齐被卷入了沙尘暴的中心。
屋子里的人一个个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