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他,复活他——”
张益哲喘息着,浑身是血。他的双眼被鲜红的黏稠液体模糊了视野。
他的身体传来剧痛,两只手也不停颤抖。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一点一滴地从身上流逝。
离他仅一步之遥,镌刻着古老繁复花纹的圣坛上,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像。
石像上,除了他指尖流出的鲜血,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紧闭着的眼睛。
张益哲瞪大了眼睛——
无数的金色双瞳眼珠正在缓缓睁开眼睑。
下一刻,它们突然齐刷刷地完全张开,瞳孔中绽放着神圣的金光。
那些眼睛一齐盯着张益哲,威严而又充满压迫感。
石像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
张益哲听到那块石像似乎对他说了什么,却听得不真切。
他被剥离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肉/体在承受着伤痛。而另一个自己则像是隔着一层纱,以灵魂状态旁观着这一切发生在眼前。
能确定的是,灵魂状态的才是自己的本体。
他的本体听到,趴在那儿的另一个自己对那石像做出了回应,但是两者间的对话内容却变得越来越模糊。
钻心的痛从身体某处传来,好像身体的某个部位缺失了。
“呃……”
张益哲的嘴里吐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一手撑着地,血液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在地面。
“轰!”
世界开始坍塌,空间在不断缩小,张益哲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
“不要!我还不想忘记这一切——”
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脑海里的记忆如同被洪流冲走般渐渐消逝。
张益哲睁开了眼睛。
他额头上满是汗水,将枕头给打湿了。
房间昏暗,几道晨曦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射进了屋子里,张益哲眯着眼睛盯着卧室的天花板,他被那上面的白色光斑给吸引了注意力。
“好像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啊。”
张益哲下床拉开了窗帘,突然照进来的刺眼阳光让他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紧紧闭上了几秒。
阳光下,他闭着眼睛赤脚站在地板上。
温暖的金光亲吻着他每一寸皮肤,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做着神圣的弥撒。
在这光明中,他仿佛,获得了新生。
*
这是一个平静的早晨。
张益哲像往常一样,顶着头鸡窝般的乱发,一边对着镜子刮胡子,一边盯着墙上的时钟掐准时间。
昨晚做的那个梦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竟然还在他的脑海里留存着。
不过是个梦罢了……
他一向很少做梦,相信科学的他从不相信靠梦占卜凶吉之类的事情。
梦境里的事情哪怕再真,那也不能当真。
张益哲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转身就把那个梦抛诸脑后了。
他得把自己收拾好,准时去赶公交。
一如从前,从家出发到车站这段距离需要花费十五分钟,距离上班还有五十分钟,他的时间还很充裕。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粘在门上的贴纸,上面用红字记录着负债正在减少。
只需要他在努力工作几个月,身上的负债就基本上能还清了。
他不慌不忙地走出门,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当日新闻,慢悠悠朝车站方向走去。
早上七点半的这班公交车总是格外拥挤。
走上车后张益哲一看,呵,果然人挨着人,一个空位都没给他留。
张益哲找到个空地站着后,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
一个关于游戏的公告突然出现在屏幕上方,吸引了他的注意。
游戏的图标是一只金色双瞳眼珠,下面写着:
XXX游戏内测招募资格已于今日开放。
他看着那个游戏图标感到有些熟悉,却不记得自己玩过这个游戏。
等等……
张益哲紧盯着游戏的图标——
晚上梦中见到的东西,不就是这样的金色双瞳眼珠吗?
张益哲想点开这则帖子的时候,信号突然断了,用指头点了数次屏幕都点不进去。
检查了下手机信号格是空的后,张益哲烦躁地叹了口气,关上了手机。
向窗外望了会儿,他又将视线转回车内,发现坐在窗户旁边,用黄色皮筋扎着两个辫子的女孩有点儿眼熟。
他再次掏出自己的手机,这次信号格依然是空的。
“靠,半年前才买的手机,又得换新的了,真辣鸡。”他嘀咕了一句,看了下时间,离上班还有半小时,这才放下了心。
今天的公交车开地格外颠簸漫长,他正对着窗外风景发呆愣神,神思恍惚的空档,车子突然发出"嘶拉——"一串尖锐刺耳的急刹车声。他也被这突然的急刹弄得重心偏移,身子猛地甩向右边。
“嗡——”
张益哲产生了耳鸣。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晕眩,张益哲跌跌撞撞地抓住座位扶手,才不让自己摔在地上。
等车子停稳后,他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靠在一个柔软的身体上。
尴尬地抬起头后,他对上了一双怒嗔的漂亮眼睛。
这是一张如同玉琢般的小脸,脑后扎着的两个小辫子增添了她这个年龄段的娇嗔可爱。几缕碎发从耳际滑落,衬地她十分青春秀丽。
张益哲盯着那张脸愣了一下神。
这丫头,看着好眼熟。
哦,他突然想起来了,这女生就是自己每天上班坐公交都能碰见的那个女孩子。
就在昨天,前天,还有大前天,这个女孩也坐在这个同样的位置,和自己坐在同一班车上。
突然想到自己重量也不轻,就这样全身重量都靠在这个洋娃娃似的姑娘身上,实在失礼。
他连忙站起来,身子绷地笔直,低头向那个姑娘连声道歉。
那个小姑娘没有扭头看他,而是掏出自己的手机,盯着自己的手机不语。
美女好高冷。
“怎么回事啊?”坐在前面的老人扯着嗓子喊。
“前面好像发生了车祸!”司机喊道。
张益哲看向窗外,发现公路上所有的车子都停了下来。路上密密麻麻聚集了很多人。
尝试了发动数次公交车无果的司机扭过头对身后的乘客喊道:“你们都下去吧,这个车开不了了。”
“怎么回事啊?”老人再次大声喊道。
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离开座位,第一个从敞开的车门冲了下去。
他站在车下边向四周张望,边大声向车内喊道:“你们下来看!太奇怪了,这马路上没有一辆车能发动!所有的车子都停下来了!”
那中年男人的身边突然涌过来了一大群人,他们一聚集过来,瞬间将道路堵地密不透风。
那些人同样是乘客,他们的处境跟张益哲一模一样,乘坐的公交无法行驶,只好被迫下了车。
嘿,真是奇了怪,路上一辆车都开不走。
到底啥情况呢,还没下车的人全都伸脑袋朝窗外张望,一个个的都是满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张益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还有十三分钟就要上班了。
换乘公交是来不及了,只能打个车过去。
他正准备下车,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的包。
他转头一看,是那个扎着两个辫子的漂亮女孩。
女孩把自己的手机举到他的眼前,手机的信号格是空的。
“你的手机也是这样吗?”女孩问。
张益哲点点头。
“看来预言成真了。”
“什么?”张益哲问。
“世界末日要来了。”
女孩坚定地盯着张益哲的眼睛说。
“丫头,你别吓我,我还有十分钟要去上班了,赶不上车迟到我老板要扣我工资的。”张益哲说着,转头准备下车。
“你别不信,这是真的,两年前就有人预言了这一天。”女孩拉住了他。
张益哲:“不是,妹儿啊,你到底是算命的还是骗子啊?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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